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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朱棣顿时冷哼一声,“如今乃是大明朝,竟仍然以前元秀才身份自居,罪加一等。”
何吉张了张嘴,抬头看了一圈,可惜看到都是对他怒目而视的面孔,不由全身瘫软无力。
朱棣又看向一旁郭安,“郭卿以为如何?”
郭安道:“殿下,陛下去年刚刚颁布《大诰》,微臣本来还觉得我北平府应为良善之地,用不上此《大诰》。
而今,微臣觉得当依《大诰》惩罚何吉此贼,最为合适!”
郭安话落,整个后院一片寂静。
按察使司、布政使司、北平府衙之等官员,都是脸色大变。
虽然《大诰》去年才颁行天下,所持《大诰》者,犯有笞杖徙流罪,可减一等,按理来说《大诰》很和善了。
但是,大明一大半的官员都打心里抵制《大诰》。
无他,老朱亲自制定的这本《大诰》的刑法太严酷了。
官员一犯事,都是死刑起步,根本轮不到笞杖徙流罪。
至于族诛、凌迟、刖足、斩趾、去膝、阉割、挑筋去膝盖、剥皮食草……一身而兼数刑,都可以轻轻松松得到。
至于何吉,虽不属官吏行列,但却是士绅豪强之列。
罪首凌迟、近亲处死、五族之内流放,家产统统抄没,还都是轻的。
郭安也是老狠人了,大明别的地方他管不到,但是在北平府,这里可是他以后安身立命之地。
燕王府必然还要再征迁很多地方,他必须要狠狠震慑一波北平府的官吏士绅们,不能随意剥削百姓,更加不能借用燕王府的名义,剥削打杀百姓。
朱棣微微点头,“甚好!”
“不可!”
何吉满脸急色,这会他早已想通了,他肯定活不长了。
但是,想到他的亲人受到牵连,别的远亲都要被流放,等于一下将他这一大家族都给一网打尽,他祖上到他这一辈,辛辛苦苦数百年的努力,都统统化为乌有!
一切都没了啊!
何吉不由有些悲痛欲绝,噗通一声跪拜在朱棣面前,痛哭流涕,满脸凄苦的求饶道:“殿下,学生……草民即便有罪,但草民妻儿老小何辜?……
他们都是良善之人,从未欺压过百姓……尤其是草民的妻子,数十年来一直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下来给寺庙佛祖捐了上万两银子……
殿下开恩呐……”
郭安心中早已火的不行,直接上前给,啪啪啪啪……给了何吉反手几个巴掌。
“你这畜牲的家人是家人,这十多户,还有被你剥削迫害过的上百户百姓,便不是人?
在通州有多少人因为你这老贼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现在倒是拿你的妻儿老小来乞求宽恕了?既然他们享受了你这老贼带来的福分,还不劝阻你这老贼,那他们用后半生来偿还便可。
陛下都在《大诰》的开头说了:‘父母、妻子、兄弟、朋友,怎么劝诫,教休做这等恶人,合着天理仁心了行,却不好?
有一等官人家,父母、妻子、兄弟一同害人,满家儿并无一个发仁心的。’
此次不诛你妻儿老小,不牵连你亲族,那整个北平府的士绅豪强们,岂不是都学你这般,更加有恃无恐欺压打杀无辜百姓们?
那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殃?
甚至,燕王府上上下下都要跟着遭殃……”
何吉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侮辱过,尤其是还被一个无名官吏要灭族,张口便骂,“你这贼……”
郭安怒瞪,“你这老贼再敢喋喋不休,本官现在就请殿下派人剐了你!”
何吉顿时住嘴,不敢说任何话,只是一个劲的垂泪,好像受到天大的冤屈一般。
朱棣满脸厌恶的看了其一眼,直接对着一旁的朱亮李旺二人喊道:“尔等速速将此老贼府上的家人、护院、奴仆都给本王关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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