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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秦悠然番外 高处不胜寒（第2页）

“太后告诉我，是我父皇授意她挑唆德妃和贵妃对我母亲下毒手。那时，德妃、贵妃母家势大，父皇推行新政受阻，急于拔除方家和余家为首的势力，我娘就成了父皇巩固皇权的牺牲品。”

说到此处，秦悠然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眼中尽是痛苦与愤恨，“我的母亲与妹妹，只不过是我父皇用来铲除方家和余家势力的棋子而已。”

听罢，陆天韵面色骇然。

祥符帝竟然是这般冷酷无情之人，无情到利用自己的嫔妃和皇嗣做筏子，来铲除威胁他的前朝势力。

陆天韵望着秦悠然，丹凤眸中充满了心疼。

秦悠然灌了一口酒，他的声线凄凉，“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陆天韵依偎在秦悠然身侧，双手抱着秦悠然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柔声说，“高处纵然寒冷，臣妾也会陪着殿下，不离不弃。”

秦悠然伸出手，将陆天韵紧紧拥进怀里，他缓缓闭上眼睛，想汲取陆天韵身上的温暖，来想暖和他寒冷的身心。

这日后，秦悠然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似乎要告诉所有人，他是赵颖逸，不再是秦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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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着如何处理国事，采纳大臣的建议，不懂之处便请教大臣和一些学士。

不过一年，他身上的洒脱不羁完全被内敛稳重所取代，陆天韵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喜怒哀乐，他学会怎样做一位帝王，她看着秦悠然埋头处理政务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

陆天韵想，若是有得选择，他宁愿继续做秦悠然吧。

可他终究是赵颖逸，而非真正的秦悠然。

康定五年十月二十八，中宫皇后陆天韵诞下皇长子，赵颖逸赐名赵无羡。

百日宴这日，赵颖逸抱着红色的襁褓，看着怀中粉雕玉琢吐着泡泡的小儿，郑重宣布立大皇子赵无羡为皇太子，群臣一片哗然。

康定八年，赵颖逸选孔老祭酒之子小孔大人为太子太傅，负责教授时年三岁的小太子。

同年，有朝臣上书劝谏赵颖逸要多纳嫔妃，繁衍子嗣，赵颖逸一道诏令出去，谁敢再提纳妃之事，便砍谁的人头！

不纳妃的诏令一出，蠢蠢欲动的大臣不得已打消了一些心思。

五年的时间，让赵颖逸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只是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秦王殿下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

春寒陡峭，微雨初歇。

赵颖逸在批阅折子时，困倦得趴在案上睡着了。内侍正欲上前唤醒陛下，却被送参汤来的陆天韵挥手阻止。

陆天韵凝视着熟睡的赵颖逸，轻声示意领头内侍，领头内侍便带着殿中候着的小内侍悄然退下。

她缓缓上前，动作轻柔至极，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醒了赵颖逸。

她轻轻解下身上的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赵颖逸身上，即便如此，赵颖逸也毫无察觉，依旧沉睡，显然是疲惫至极了。

赵颖逸终日为国事操劳，每日睡眠不足三个时辰，陆天韵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她望着案上的奏折，看着男人微蹙的眉头，将凌乱的折子整齐地收好，放置在一旁。

待赵颖逸醒来，天色已晚。

陆天韵早已记不清，赵颖逸有多少回因处理国事而累得趴在案上睡着了……

康定十七年，赵颖逸驾崩，年仅三十五岁。

一月后，太子赵无羡即位，因皇帝年幼，太后陆天韵临朝听政。

身着素衣的陆天韵紧握着花扶疏的手，泪眼婆娑地说道：“先帝把家国重任压在他身上，十三年来为了国事朝政，他几乎没有睡过几个好觉，时常感到心力交瘁，自从知晓了端柔太后和惠阳长公主亡故的真相，他也时常忧郁苦闷。我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赵颖逸。

我愿你，在天堂潇洒恣意，无拘无束好；

我愿你，来生不是皇家子，只是一只闲云野鹤。

愿你我下一世，还能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