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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呆了一下……
方家兄弟也大眼瞪小眼。
厅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首先,方继藩是个人渣败类,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一个人渣败类,早就声名狼藉了,会在乎别人文绉绉的骂几句吗?
倘若骂几句,这厮就悲愤欲死、羞愧难当,这还是方继藩?
所以……
似乎……所谓的弹劾奏疏,对有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可对那脸皮有八尺厚的家伙……似乎不痛不痒。
“狗一样的东西,滚!”张鹤龄勃然大怒,一脚将这该死的管事踹飞:“扣你这个月的月钱,快滚!”
管事的忙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去了。
“哥,且息怒,说不准,那方继藩,还要一点儿脸呢?”张延龄很不自信的安慰着。
“要不……我们也骂骂?”
“哥,你咋不说话了?”
张鹤龄长呼了口气,憋红了脸,才道:“省点气力,少说话,多说一句,身上的阳气就散了一分,蓄在身子里,就暖和了。”
“……”张延龄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兄长什么都懂啊。
…………,!
煤……更不能买。
熬着吧。
这天气越冷,张鹤龄越是觉得日子没法过了,便连看到方的桌子,方的椅子,本是用作附庸风雅,墙上贴着的,那四四方方的字画,都觉得可恨起来。
“老爷,老爷……”府里的管事急匆匆的跑来:“老爷,快看,邸报,邸报……”
张家的管事,其实有很多的油水,不过却不能在老爷面前露财,不然非要被两个老爷抽死不可,所以管事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衣衫,却是喜滋滋的手里拿着一张邸报来:“老爷快看,方继藩被弹劾了。”
张鹤龄一听,喜出望外,抖擞精神,忙是抢了邸报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都察院的北直隶科道御史张芬……骂这方继藩侮辱大臣钱……钱,他诽谤和侮辱的叫钱什么来着?”
管事笑嘻嘻的道:“钱钺。”
张鹤龄噢了一声,随即一击掌,激动起来:“这个张芬好,老爷我喜欢他,仗义执言啊这是,骂得好,骂的痛快,老爷我现在高兴啊,太高兴了。”
管事笑嘻嘻的道:“可不是吗?这份奏疏,反响很热烈呢,这叫天下苦……苦方继藩久矣,张芬御史,挺身而出,这是墙倒众人推的征兆啊。老爷,我看哪,方继藩要完了。”他眯着眼:“钱钺巡抚,在就任河南、山东、贵州巡抚之前,在都察院里任职了十几年,老爷,你懂了吧?”
张鹤龄挠挠头:“懂什么?”
管事不禁为张鹤龄的智商着急:“哎呀,老爷,他在都察院里十几年,现在这都察院里不知多少人,都是他的老下属呢,就说北直隶的都察御史吧,当初,就是他下头的一个小御史而已,是他举荐,才得以升任都察御史的。”
“噢。”张鹤龄似乎觉得已经开始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方继藩侮辱了这个钱……钱钺?所以呢,都察院里的御史们生气了,闹将了起来,非要将这方继藩骂死才干休?”
是这个理。”管事喜滋滋的道:“那方继藩,被骂的狗血淋头,定当……”管事捋着自己山羊胡子,摇头晃脑,眉飞色舞的道:“定当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呕血三升,生生被气死不可。”
“哈哈。”张鹤龄叉手大笑,顿时觉得心里一口恶气吐了出来,痛快:“不错,他还好意思出门见人?这个无耻之尤的败家玩意,定当羞愧难……”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起来,张鹤龄的智商其实还是不低的,却是突然道:“羞愧难当?这姓方的这般臭不要脸,羞愧二字,他会晓得怎么写?”
管事呆了一下……
方家兄弟也大眼瞪小眼。
厅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首先,方继藩是个人渣败类,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一个人渣败类,早就声名狼藉了,会在乎别人文绉绉的骂几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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