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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宋氏还跑来问白露,是不是心里有赵铁蛋,还说,他俩要实在有情,她勉强也能松口。
就还是那句话,赵铁蛋虽然人出息,但赵家就剩孤儿寡奶,现在又来个李秀花,家庭实在太过复杂,她要是真嫁过去,往后的日子得自个儿掂量清楚。
白露很无语。
在她看来,赵铁蛋就跟主管一样,跟她是上下属关系,但这里讲究男女大防,这孤男寡女一起外出,铁定有人嚼舌根。
其实之前跟周崇一块儿出去的时候,也有人说。只是在外人看来,周崇一个鳏夫,又带着个孩子,而白露一个黄花大闺女,又这么有本事,虽然有闲言碎语,但在大多数人眼里,两人是不相配的,所以这话也就没传出来。
白露再三保证,对赵铁蛋没意思,宋氏才终于打消疑虑。
但这事也给白露提了个醒,婚姻的事或早或晚,必定得解决了。
正七想八想时,灶房的帘子被人掀了开,周崇从外面走进来。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听到动静,白露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他头上沾了雪花,“外头下雪了?”
外头天还黑着,她也没往外看,竟然一直没发现。
周崇眉峰上也落了雪花,碰到屋里的热气,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点点头,“下了有一阵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
白露忙偏头推开一条窗缝,果然下雪了,这会儿天光微亮,能看到雪花一片一片地飘下来,纷纷扬扬,绵绵密密的。
原身的记忆中,今年的雪算是下的晚的,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下了两三场了。村里的老人都在说,老天爷憋了这么久,今年怕是个凛冬。
白露把窗户合上,看了眼周崇半湿的头发,“去灶膛后面烤烤吧,那里暖和。”
周崇搓了搓冻僵的手,一屁股坐在灶台后面。
白露掀开锅盖,从里面舀了碗木薯粥递过去,“来,暖暖身子。”
周崇隔着袅袅的白气凝视着白露的眉眼,在她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我要提前走了。”
白露顿了顿,缓声问,“什么时候?”
周崇垂下眼帘,“就这两日。”
白露瞪大眼睛,“这么快?”
“事出紧急。”
其实,他早就应该走了,殿下的事刻不容缓,是他出于私心才耽搁到了现在。
白露张了张嘴,“那,你保重。至于苗苗,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好好抚养她的。”
“多谢。”
灶膛里,燃烧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白露掐了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平,贴在炉子内壁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离开蓟州吗?”
“有糖吗?突然想吃甜的。”
两人同时开口。
对上周崇的目光,白露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有,我去给你拿。”
说着,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罐糖浆,给了他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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