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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摆摆手,带着人朝声源处走去,他的身旁,一如既往的围着如此多的宫人,一动皆动,一停皆停。
雨打树梢,势头渐渐大了,树下跪坐着一个女子,无助的仰天长哭,发丝湿答答的垂在脸颊旁边,狼狈极了,沈度多了几分兴趣,谁这么大胆,敢在宫里哭的这么大声,不怕受罚?
沈婉宁正伤心着呢,泪花和雨水让她的视野模糊,可忽然,雨停了。
她睁开眼,周遭的雨声仿佛都小了些,剑眉星目,鼻正唇薄,下巴有一道浅浅的美人沟,他似笑非笑的立在自己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婉宁,一旁的太监弓着腰替他撑伞,雨伞的隐蔽,也为沈婉宁挡住了一些雨丝。
四爪蟒袍?沈婉宁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是谁。
“你是哪个宫的?”
还不等她行礼,沈度开口问道,嗓音清冷凉薄,一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和身后的宫人一对比,他处在其中,如同珠玉处在瓦石之间。
“我……我是冷宫的……”
沈婉宁被他周身气势慑住,心底有些羡慕,能穿蟒袍的人,只有太子吧,这么多的宫人围着他,生怕他有一点儿不顺心……真好啊。
“殿下,这是十九公主。”
一旁的宫人轻声说道,沈度的目光变得更加玩味。
“十九?
你哭什么?”
他从太监手中拿过伞,笔直的撑在身前,伞的边缘汇聚而成的一圈雨滴,滴滴答答的落进沈婉宁后颈窝里,她冷的一哆嗦,不自觉的往前倾了些身子。
被这样一问,沈婉宁心中的委屈顿时包不住了,她本想在这里哭完再回去的,回去之后万不能让母妃看出来她哭过,所有的委屈,一直都是这样扛过来的。
可今日,居然有人问她哭什么。
人在无依无靠时,会强迫自己坚强,因为有人需要依靠她。
可人一旦有了依靠,心便脆弱柔软多了。
“太子哥哥——
求您救我。”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是刚刚哭过一场留下的痕迹,可却掩不住少女特有的清透软糯,带着些哭腔,仰头望着他,下垂的双眼叫人心底生怜。
沈度低头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正被十九公主双手捏着,手指上分明的骨节被她用指腹盖住,她依旧是跪坐在地上的,半旧不新的衣衫淋了雨,有些透,她的姿态那样低,身前透露出一丝浅浅的沟壑。
沈度心中的邪念,一瞬便被挑了起来。
“十九妹,别淋湿了。”
沈度身子没动过,手中执着的伞,却往前倾倒,遮住了沈婉宁的身子,他的肩却暴露在了雨中。
雨,被隔开在伞外,沈婉宁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挂在她的眼下,像海棠花上垂了露珠似的。
沈婉宁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太子的伞偏向她,一偏就是一辈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是给十九公主吃的?”
沈度不苟言笑的问道,他的肩头,颜色逐渐变深,一旁的太监赶紧回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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