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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白色,因为是一场大雪。
雪下得极厚,已经没过人的小腿。有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里,像是晕倒了一样,梁适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扶她,结果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对方像是死了一样,周遭路过的人都远离她。
梁适喊:“醒醒。”
传到耳朵里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对方是听不到她说话的。
梁适环顾四周才慢慢认出来,这是青翼大学。
周遭的建筑有很多被白雪覆盖,还比现在的青翼大学更加陈旧,所以一眼看不出来。
路人来来往往。
梁适其实感觉不到冷,但因为看到了漫天白雪,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隔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围巾的女孩儿路过那个“尸体”,在走过以后又忽然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身,思考两秒后回头走过去,把手里的奶茶放了一杯在那具“尸体”附近。
奶茶一放下去,雪立刻融化出一圈。
女孩儿声音很低,听不见说了句什么。
但在女孩儿离开以后,那具&ot;尸体&ot;忽然坐起来,脸上扑满了雪,看不出个人样儿。
她盯着女孩儿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挥了挥脸,把脸上的雪全部弄掉,这才露出了那张脸。
是跟梁适一模一样的脸。
而她把奶茶放在手心里,戳开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梁适跟着她的身影一路离开青翼大学,又听到了那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邱姿敏在电话里说:“阿适,你回家来住吧。”
在回去以后,那个房间黑暗、闷沉、透不过气。
而她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支铅笔就画出了白日里见过的风姿。
尤其是那个笑。
腼腆中又带着几分阳光的笑。
光影变幻。
周遭忽然变成了白色,却又很快变化。
在一间琴房里,逆光而坐的人正在弹钢琴。
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发及肩,琴房上空流淌着她的琴声,温柔如水。
梁适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很快有人过来。
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支向日葵走到琴房门口,就和梁适并肩而立,只是她看不见梁适。
梁适却可以仔细打量她。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拎着小众的高奢名牌包,手中拿着一支黄色向日葵,看向弹琴的人时眼里全是爱意。
很快,琴声停止。
弹琴的人回过头,是跟梁适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梁适上次看到她,她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戾气。
如今已然平和而温柔。
她望向门口,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
然后女人走过去,径直扑向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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