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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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5章（第1页）

第3235章

“所以，现在的你，并没有那么强。”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虚空猎食者，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当初透过那扇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难得的强者，能够与我并肩而立。”

万穗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看别人的时候，眼神里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众生皆为待解构的标本，而非活生生的人。那不是傲慢，而是纯粹的认知差，就像人类不会对显微镜下的细菌产生道德疑虑。

但在看向她的时候就不一样。

他是在用看待同等级生物的目光看她。

但这样更加危险。

对待蝼蚁，或许轻轻松松就放过了，但对待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却会倾尽所有手段去试探、围猎、解析，直至彻底掌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万穗问。

“你和京洛的那个强者关系似乎不错。”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轻轻一转，“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这个很重要吗？”万穗问，“难道你想要去他面前揭发我？”

“呵呵呵。”他笑了笑，“我没有那种无聊的恶趣味。你们人类叫这种行为‘告密’，只有最无耻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

万穗：“......”

你才刚当两天人类就开始给我设套了？

你不会去拆穿我，让我也不能去拆穿你，对吗？

“他应该是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否则他不会放过你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宋偃和指了指她，“你这具肉身是牢笼，也是封印，一旦这具身体死亡，你的本体完全脱困，就相当于一个虚空领主真身降临，会瞬间将这个星球摧毁。”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会驱赶你。”

“我不会。”万穗的声音清亮，“我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会引起任何失控。”

她盯着宋偃和：“其实你也可以，只不过你从来不会限制自己的力量，总是为所欲为。”

“我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用惧怕任何人，为什么要自我约束？”他歪头一笑，瞳孔深处浮起幽蓝微光，“力量本就是用来打破规则的，而我，生来就站在规则之上。”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这个世界？”万穗一心想要将他赶走，“虚空之中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那么多世界可以任由你来去，何必非要选择这样一个不够看的灵气枯竭的世界？”

虽然这些年人间的灵气有复苏的迹象，但和那些大千世界相比，还是贫瘠的。

在其它世界里，随处都是灵脉如龙，洞天似海，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灵植，只不过大多数灵植对于人类来说是毒药，而少部分灵植对于人类来说是仙丹，甚至有的世界的某种仙株，人类吃下去之后，立刻就能获得强大无比的力量和超长的寿元。

在夏国古代的传说中，也有凡人服用仙丹而飞升的故事，那些便是来自于异世界的灵植，或者在这个世界的上古时代，也曾有过那些强大的植物，可以让人白日飞升，只是随着天地灵气的衰退，它们悄然隐入地脉深处，或化为山川骨骼，或凝作星轨尘埃。

“因为你邀请我来呀。”对方一句话把万穗堵死了。

好好好。

我这是被你给赖上了是吧？

“那你想要干什么？杀了我？还是毁灭世界？”万穗问。

“被我毁灭的世界难以计数。”他抬起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街角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公交站牌上未干的雨水、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灰蓝天色，“但这个......我挺喜欢。”

他指尖轻点空气，一粒微尘悬浮停驻：“它脆弱得可笑，却倔强得可爱。”

万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尴尬，她的脚趾头开始抠地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我来，我就在这里待上一瞬吧。”他说。

“一瞬？”万穗觉得他的一瞬和她理解的一瞬不是一回事。

“哦，或许应该说这个世界的一百年？”他道，“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瞬罢了。”

他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个圈：“我曾去过很多个世界，那些世界虽然灵气充裕，但大都是无序而混乱，像一锅沸腾却毫无章法的浓汤；而这里，灵气虽薄如游丝，却在人类的规则之中悄然织成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法律、伦理、教育、科技，甚至一首诗、一句承诺、一次守约，都在为这缕游丝赋形。它不靠蛮力扩张，却以秩序为根，以共识为壤，在有限中孕育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