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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陵懒洋洋“哦”了声,但显然对小胖丫头的兴趣,比对《千字文》更浓。
“老师,您孙女儿叫什么名?她几岁了?”
“小孙女名唤玉娇,三岁。”
“玉娇,沈玉娇……”
谢无陵嘴里呢喃着,“难怪您方才喊她娇娇呢。”
沈丞相讪讪,并未接这茬。
他回到上座,忽的又听小太子嘟哝道:“不过她一点儿也不娇,瞧着凶巴巴,像只小老虎。”
沈丞相:“……”
他拿起戒尺,又敲了下桌子:“殿下快快收心,莫要再说闲话。”
眼见着沈丞相吹胡子瞪眼了,谢无陵生怕再把他气出什么毛病来,也不再嘀咕,拿起书册念了起来。
脑子里却给那小胖丫头取了好些绰号,譬如,小胖丫,小王八,小哭包,小炮仗,娇小猫,娇小虎,娇小猪……
花园里,草长莺飞。
“啊切、啊切、啊切——”
小玉娇连打了三个喷嚏,纳闷地揉了揉鼻子。
一旁婢子担忧道:“可是受风寒了?不然今天不放纸鸢了,先回屋歇息吧。”
小玉娇不肯:“我没事,再玩会儿!”
婢子们拗不过她,只好继续陪她玩纸鸢。
不知多久,忽的一阵风吹过。
那放得高高的纸鸢断了线,飘飘摇摇就栽了下来。
“我的纸鸢!”
小玉娇惊呼,撒开两条小短腿,就要去接。
那纸鸢却是直直落在了树顶。
她仰着脖子,满脸失落:“那么高,怎么办啊。”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蝴蝶纸鸢。
“小娘子,不如先回去吧,晚些奴婢去前院寻人,搬梯子来取。”
“唉,好吧。”
虽然还是舍不得。
她垂头耷脑,时不时回头去看那挂在树上的纸鸢。
直到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身子。
“哎哟——”
“你走路不长……”
眼睛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一抬脸,就见小太子正低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小炮仗,你眼睛长后脑勺了?”
小玉娇:“……”
怎么哪哪都是这个讨厌鬼。
她不理他,哼了声,绕路走。
谢无陵偏要逗她,拔高声音:“欸,那是谁的纸鸢啊?那么精巧,怎么挂在树上,是不要了吗?”
小玉娇脚步顿住,回过头:“那是我的!我要的!”
谢无陵:“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看那纸鸢挂在树上,也没写你的名儿吧?”
小玉娇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这是我家,那就是我的纸鸢,不信你问她们,她们都能替我作证!”
“哦?你们都能替她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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