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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把人送走,耿婧娴回神了,两只手赶紧抹了抹眼泪,脸上撑起笑容来,丝毫不见勉强,反而有些着急,就怕胤禛说的是真的,这刚一见面就把人送走,那她才是真的要哭了。
“奴才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耿德金和佟佳氏也是激动的,但是再激动也不能失了礼数,二人跪下给胤禛请安。
“免礼,不必多礼。”胤禛抬手。
耿婧娴连忙上去扶自家阿玛额娘起身。
胤禛:“爷去书房处理些公务,你们自己坐会儿,想带你阿玛额娘回院里也行,在这儿坐着也行,今日你过生辰,都听你的,晚膳便都在庄子上用,等用过晚膳后再让苏培盛送他们回城,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好好说说话。”
胤禛知道只要他在,耿家三人都会拘谨,本来就是替耿婧娴过生辰,自然想让她高兴高兴,再说了,都特意把人接来了,也没什么可防备的。
耿婧娴:“爷去忙正事吧,不用陪着婢妾,正事要紧。”
又交代了两句,胤禛这才离开。
胤禛离开后,耿德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四爷在一旁他压力还是很大的,也不知道当初在四爷府上,独自在四爷的书房面对四爷时是怎么过的了。
送走胤禛,耿婧娴快步走到耿德金和佟佳氏身边,伸手搂住佟佳氏的胳膊:“额娘,额娘,女儿好想您呀。”
佟佳氏笑着抚摸着耿婧娴的后背,也是高兴的不行,她根本不敢想她居然一年还能见两次女儿,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佟佳氏:“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嗯?”
耿婧娴:“女儿再大,那在额娘面前不还是孩子吗?孩子气些又怎么了?额娘都不想女儿的吗?”
佟佳氏听着女儿的撒娇,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能和在府上一样娇气,那就说明在四贝勒府过的还不错,这就让她能够放心了。
而且,四贝勒居然特意让人去把他们夫妻二人接来给女儿过生辰,这足以说明四贝勒对他们女儿还是很看重的,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看着一旁的母女情深,耿德金在一边有些抓耳挠腮,想对女儿说自己这个当阿玛的也想她,可是碍于男女有别,又怕隔墙有耳,不敢乱说话,急的脸都红了起来。
耿德金:“娴儿,娴儿,还有阿玛呢,阿玛也来了,你别光顾着和你额娘说话啊,也和阿玛说说话,阿玛都有一年多时间没见你了。”
耿府的孩子虽然不算多,但是也不能说少,耿婧娴是唯一一个女儿,又是最小的一个,从小就是最受宠的,耿德金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可远比几个儿子要多的多。
有一年时间没见面,那确实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耿婧娴瞧着急切的阿玛,噗嗤一声笑了,松开挽着佟佳氏的一只手,然后去挽住耿德金。
“阿玛,女儿也想您呢,之前女儿还能见着额娘一面,都没有见到您,女儿最想您了。”面对阿玛额娘,当然是不可以厚此薄彼啊。
耿德金一听,心满意足了。
“哎,好好好,只要有机会,阿玛一定想办法进去看你的。”耿德金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耿婧娴:……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她蹲大牢的错觉?
是她想多了吗?
耿婧娴撇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看着耿德金:“阿玛,您今日不当值吗?”
虽然阿玛的差事只是个小差事,但也是每日都必须去的,今日应该不是阿玛休沐的时候才对。
佟佳氏:“原本你阿玛今日是当值的,不过昨日下午,四贝勒身边的苏公公就来了府上,说四贝勒安排了,让额娘和阿玛今日来庄子上见见你,陪你过生辰,你阿玛便去告了假,明日再去。”
耿德金:“可不就是这样,这办差事天天都有,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可是来看你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
能见女儿一面,那自然比每天都要干的差事要重要的多啊。
再说了,这次可是四贝勒施恩,让他们可以去见女儿一面,陪女儿过个生辰,万一以后都没机会可呢?
而且,苏公公那可是四贝勒身边伺候的人,四贝勒都这般重视专门拍了苏培盛来说,他还敢拿乔不来?
不怕四贝勒给女儿穿小鞋啊?
四爷居然为了做到这一点,不光是带她出来庄子上住,还给她过生辰,还应承带她去摸小鱼小虾,现在,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安排了这么多,把阿玛额娘接来,只为了让他们见一面,陪她过生辰。
一时间,耿婧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不光有感动,甚至还有点心动。
可是很快理智占据了主导,她可以对胤禛的宠爱感动感激,也可以装作一往情深柔情惬意的讨好,但是,她唯独不可以真的动心。
男人的宠爱是最没有保障的东西,现如今在府里她同梦中的境遇很不一样,算是比较受宠的,这一点她不否认。
但是,这份宠爱谁能保证有多久?
现在她是受宠,那也只是现在,那梦中万千宠爱于一身,让后院女眷都形同虚设的年侧福晋还未入府,可等再过几年,年侧福晋进府后,所有人都失了宠,她若付了真心,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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