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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意看向窗外,天上漆黑一片,就连星星都没有。如果可以,她想看到最温柔的月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许这种奇奇怪怪的愿望,心里也在轻叹自己的莫名其妙,火柴轻划,“呲”地一声擦亮,微暖烛光在空气中晃荡,门前却出现一道颀长身影。是贺憬。修长冷白的手上还拿着摘下的眼镜,他转身淡淡抬眼,细长上挑的桃花眼漾着温和笑意,五官明明是惊艳四座的清冷,但笑起来却如冰雪消融,温柔得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好像真的看到最温柔的月光。只是月亮只会高悬不落,那一点月光只是短暂停留过,并不属于她。宋幼意半张脸陷在被子里,微卷乌发蜿蜒腰间,贺憬按住她刚刚打过针的手,却听见她的呓语。“贺憬……”宋幼意仿佛是难受,眉头微蹙,下意识抓住贺憬的手指,发烫的掌心攥着微凉手指,似乎得到一丝舒适,才安静些许。贺憬坐在床边,任由宋幼意紧紧勾住他的手。他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宋幼意的侧脸上,反光的镜片遮掩住他眼中的情绪,只是手在一点点收紧,握紧宋幼意的手指。-宋幼意睡得并不安稳。等她再睁眼时,一时间无法适应光线,却迷迷糊糊看到不远处窗边坐着人。待她看清人时,宋幼意纤长眼睫一颤,坐在窗边的贺憬长腿微屈,落日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戴眼镜,精致狭长的眼眸微抬,落日光影交织,瞳色被染成玲珑剔透的金色,向她遥遥望来。“醒了?”清越悦耳的嗓音响起,宋幼意这才倏然收回自己的视线,愣愣地应了一声。贺憬起身,朝她走来,宋幼意只觉得额头一凉,贺憬掌心贴着额头,她的额头依旧有些发热,对比之下贺憬的掌心温温凉凉,掌心贴过来的瞬间,宋幼意的心尖恍若轻软羽毛扫过,稍纵即逝。“好像还有些发烧。”贺憬把手松开,随后站直身子,“还很难受吗?”宋幼意坐在床上,抿唇抬眼看贺憬,随后摇摇头。少了眼镜的遮挡,贺憬的眉眼如同工笔画就般精致,带着锋利的好看,好看一下子变得更加冲击性。只是片刻,宋幼意就收回视线:“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她烧得嗓子有些干哑,说话有些费劲,她清了清嗓子,才能继续说话。准备逞强离开别人家,最后连门口都没走出去,还晕倒在人家的门前,她又在翻车事迹上无比光荣地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只要再细想下去,她都要觉得头皮发麻,尴尬到无所适从。贺憬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她伸手去接,却被贺憬的话止住。“两年没见,意意已经和我这么生分了吗?”贺憬语气慢条斯理,还带着隐约笑意。“……没有。”宋幼意指尖稍顿,最后慢慢垂下手,就着贺憬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只是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被子。玻璃杯微倾,察觉到宋幼意喝得差不多时,贺憬把玻璃杯拿走,倾身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宋幼意侧过脸,她静默垂眸,小声道:“我觉得好多了,那就……”可以离开了吧?“你还在发烧,确定好多了?”贺憬平静地打断她的话,陈述着事实,嗓音极具安全感,恍若平静清澈的湖面,清越且平缓。“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再说。”这句话说完,宋幼意的脸颊很轻微的鼓了鼓,似乎有些不满。她这轻微的举动被贺憬捕捉到,贺憬的眼里顿时带上些戏谑,但他没出声,只是站起身戴上眼镜,恢复平时斯文沉静的样子。宋幼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轻敲三声,传来赵阿姨的声音:“先生,医生说宋小姐该吃点东西了。”贺憬闻言看向她:“你还能走路吗?”“走不了我可以抱你过去。”宋幼意一愣,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耳尖一烫,立刻摇头:“我可以走路的。”贺憬神色自若:“那我先走了,有事就找赵阿姨。”他起身离开房间。贺憬离开后,宋幼意起身,坐在贺憬刚刚坐过的地方。“宋小姐,这是刚刚煮好的小米南瓜粥。”她比较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轻声道了谢,拿起勺子缓慢吃起来。宋幼意还在发烧,苍白脆弱得像个易碎的洋娃娃,纤长眼睫垂下时,让人心疼。只是一口,宋幼意就顿住了:“赵阿姨,这粥是谁煮的?”赵阿姨没想到宋幼意会问出这么一句,迟疑道:“是先生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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