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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望。
像极了一对小猫小狗。
我定下心来,舒展眉头,对他道,“嗯,我不怕了。”
毕竟谁会怕一只正在冲你摇尾示好的小狗。
容望也笑了,从兜里取出两块油纸包着的点心塞到我手上,“喏,这就是我偷偷溜出王府买来的栗子酥,你要不要尝尝?唔,味道是不及宫里头做的,因为太生了些,若是烤久一点,合该会有七八分相似!”
“尝尝,妙妙!”
栗子酥,是容望最喜欢的点心,可来到北燕之后,他就没有吃过了。
容望他应该很想念宫里的栗子酥。
也很想念皇宫,和他的父皇母妃罢。
我听话得咬下一口酥点,将容望的话记在了心里。
18、
许是在一个初夏的晚夜,宫里来了人传话,说是于贵妃在冷宫生了慢疾,情况并不大好。
容望出乎意料地并未再哭闹着要回去,只是向我养父要了一坛酒,一个人躲在院中,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我到底放心不下,便趁嬷嬷睡熟后,悄悄溜出卧房看他,果然瞧见一边饮酒,一边因担心母妃而偷偷落泪的容望。
我不擅言辞,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便只好陪他一道闷声饮酒。
“妙妙。”
容望又饮下三五杯后,方才停下,他止住泪水,忽然指着屋顶对我说,“想不想上去看看?”
我也隐约有了醉意,点头逞强,“看看便看看。”
容望三两下就攀上屋顶。
但我因畏高根本不敢爬,容望只好又下来,猝不及防地搂住了我的腰。
我惊呼出声,他却已足尖轻点,带着我稳稳落上屋顶。
书中常说登高望远。
原来高处的视野确实开阔。我坐在屋顶上,目之能及,皆是晚星苍穹,暮云合璧以及更远之处那些苍茫壮观,一片片接连在一起的大漠金沙。
我一面看得出神,一面又怕自己会掉落下去,只好红着脸偷偷攥住容望的衣袖。
容望哈哈一笑,倒是笑去不少眉间愁容。
“那个人是谁?”
容望同我一道远望,沉静几息后,却忽然问我。
“就是我刚来时,那个总在你课室外等你的少年。”
我没想到容望早便注意到了许桑衡,又会在如此不设防的情况下问起许桑衡,语气好像还带了点儿不悦,像极了是在质问于我。
我只好老实回答,“他是府里马奴收养的孤儿,我和他年岁相当,就常在一起。”
“原来如此。”
容望点头,“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大喜欢,不过他的相貌举止倒是不错,你若不说,我还当他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孩子,同我一样,寄居在燕王府呢。既只是下人之子,你们以后少来往就是。”
我莫名心虚,低低应了声好。
“妙妙。”容望又笑嘻嘻地看我,“你说,我和他,哪个更好看?”
我没想到容望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登时瞠目结舌。
平心而论,容望的相貌并不比许桑衡差,虽小我两岁,但也已生得比我要高,眉宇浓黑英挺,目光若星轩轩,鼻梁上还长了浅浅一颗小痣,极是精致,又常爱笑,笑起来时嘴角两边会漾起浅浅的梨涡,晃人心神。
可…可他跟许桑衡本就不一样,这要叫我如何比较…我沉默许久…并没能答出话来。
容望遂收起笑容,“不问了。”
我怕容望不高兴,又怕容望再想起自己母妃的事会难过,就对他道,“阿望,你再给我讲讲皇宫的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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