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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臂上的那块刀伤较是很靠后的,他反手上药时很不方便,模样狼狈,他许是没想到我会跟过来,上药的手明显一顿,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我这时才注意到,乌朔因要上药,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块状的胸肌和腹肌,他肩膀宽圆,胸膛健壮,深麦色的皮肤在雪光的映衬下,宛若渡上了一层蜜色,光泽动人。
可这样的壮汉,偏偏只我一个眼神过去,便会害羞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又因是自己的缘故才害乌朔臂伤加重的,心下内疚,就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上拿过伤药和纱布道,“我给你搭把手。”
乌朔立即受宠若惊似的端正坐好,还小小声对我道,“谢谢媳妇。”
“我没有经验,如果弄疼了你,你就说出来。”
“嗯!嗯!媳妇,你先抹些药在手上,等化开后,再涂在我的伤口上。”
乌朔教我怎么做。
我垂下眼挖出药膏,在自己的掌心揉化,可刚要抹到乌朔的手臂上时,我看到了鲜血。
我晕血。
而且我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乌朔的臂伤竟还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我看到那些血后,几乎是瞬间就身子发软,乌朔瞧我不对,赶紧揽臂将我抱住,我伏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摇头,“对,对不起,我晕血…我以为你的伤口没有那么多血了…我不能帮你上药了…”
乌朔颇为心疼地抚着我的脑袋,“媳妇,我自己,自己上药…”
“嗯。”
我应了一声,将药和纱布还他,只方才晕血晕得头昏脑涨,意识迟钝,并未发觉自己现下正同赤着上身的乌朔搂在一处实在太过口口。
乌朔却极是受用,连药都顾不得上了,悄悄环住健硕的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还隔着布料轻抚着我微微发颤的脊背,像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正当乌朔满心欢喜地享受同我之间的难得温存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其中一人的声音,正是许桑衡。
33、
我打了个激灵,身子重重一抖,这才发觉我和乌朔的动作实在太过亲昵,赶忙抽身,推开乌朔。
乌朔不解地看我。
我也没办法同他解释。
说得好听便是许桑衡这人,演戏向来会演全套,为讨我欢心,会故意装作喜爱我的样子,自是见不得我同旁的男人在一处亲热。
说得不好听,许桑衡根本就是个疯的!
我早察觉到他对我有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若是亲眼看到我同乌朔这般搂抱,还不知会做出何举动,又或者会一气之下干脆丢下我不管,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若许桑衡不肯帮我,我怕是再也逃不出这匪窝了。
虽说在匪窝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并不算差,乌朔事事宠我依我,我甚至想过,反正我也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干脆就在这山间住下,同这些山匪为伴罢了。
可我这个时候却犯了心疾。
我几乎夜夜噩梦不止,梦中全是前世伤我之人之事,折磨得我痛不欲生,即便有乌朔在旁陪我,我也无法入睡,常睁眼直到天明。
我这几日思考自己的去路良多,最终决定,我还是要入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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