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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苍抬起手里那个小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只装在亚克力透明材质盒子里的纸杯蛋糕,上面点缀着粉紫色的奶油,在暗下来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梦幻。
“生日快乐,夏夏。”秦禹苍把蛋糕塞在他的手掌心,蛋糕盒子有点凉,雪已经落在了透明的亚克力外包装上。
夏泽笙再抬头,秦禹苍已经准备要走。
“等一等。”夏泽笙说,“你怎么走?”
“出租车应该叫不到了,我想导航步行去king'scrossstation.”
“我送你吧。”夏泽笙捏着那只小小的纸杯蛋糕说,“我知道路,不用导航。”
天彻底暗下来了。
往哪个方向去都只有白雪,让人分辨不清前路。偏僻的街道上,来去的行人很快变得稀少,连车辆都少了。
两个人在安静的街道上走着,雪落在眼前,行走也变得吃力。
很快,一条围巾就搭在了夏泽笙的头顶,然后把他整个包裹住,他回头去看,秦禹苍刚收回手。
“你戴好围巾,不用还给我。一会儿你还要走回程的。”秦禹苍说着,把手里那副皮手套也脱了下来,塞在他怀里。
“手套就不……”夏泽笙下意识地拒绝。
“这是你的手套。”
“嗯?”
“这是咱们这辈子在白云居见面时,你戴的那双皮手套。后来落在我的途观上了,被我带回了家。”秦禹苍说,“搬家的时候我翻了出来,一直忘了给你。直到这次来欧洲才戴上……太冷了。”
他顿了顿又说:“也太想你了。”
他语气很平静。
可夏泽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低头看着那副手套,柔软的小羊皮已经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在结婚那一年,在拍完结婚照后,秦骥送给了他一副手套。
“听说你今天生日。”秦骥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那是夏泽笙除了粉丝送的信函之外,第一次收到来自亲密的人的礼物。他戴上后,试着捏了捏拳头,小羊皮很柔软,裁剪得体,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谢谢。”他对秦骥有些羞涩地说。
秦骥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谢。”
他曾异常珍惜这对手套,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掌中。带着秦禹苍的体温。
“这是秦骥……是你上辈子……送我的生日礼物。”夏泽笙小声说。
秦禹苍“嗯”了一声:“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夏泽笙吃惊,“你当时说你买的。”
“我没那么说。只是让你以为是那样。”秦禹苍道,“做珠宝的哪个不会做些手工呢?当时迫于家族压力,非要和你结婚,一方面很生气很厌恶,一方面还是不由自主地做好了这副手套。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矛盾……”
“这两年我一直在回忆上辈子的自己有多么恶劣。明明你我都是这段婚姻的受害者,我不敢去抵抗强权,却把愤怒一股脑儿发泄在了你的身上。多么无能,多么窝囊。”秦禹苍回头看夏泽笙,很坦然地评判着自己的丑陋。
“你的处境比我更可怜。我却从未多呵护你一些……我时常想,能够重活一世,大概是老天爷要我知道自己曾经失去了什么,又让我来补偿亏欠你的一切。”
秦禹苍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
地铁站的指示牌就在不远处,风雪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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