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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亲手挪过一张小凳子,“坐伯伯身边,听听你到底有什么‘高见’。”
到这会儿,齐磊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其实手心已经有汗了。
毕竟这种场面,两辈子也没见过啊!
只能说,为了讨好老丈人,拼了!
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伯伯,我爸爸就是下岗职工,所以,您说的事,我家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
他使了个心眼,半真半假。
齐国君确实是下岗职工,只不过,和大人们说的林业系统下岗没关系。但是听到不知悉内情的人耳朵里,下意识以为他说的就是林业下岗职工。
深吸口气,“伯伯,您不了解情况,可不是几万林业工人的问题。”
“哦?”陈副部挑眉,暗笑小孩就是不一样,通透,敢张嘴,上来就把自己这个大部长给否了。
笑意更浓,“那你可得跟伯伯说说,伯伯错在哪儿了?”
齐磊继续,一句话,就掀开了尚北问题的大盖子。
“下岗的可不是几万工人而已,而是河山屯林业局覆盖的白河子、向阳等好几个乡镇的几十万老百姓呢!”
“!!!”陈副部一下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这话怎么讲?”
怎么讲,那就不是齐磊的任务了,他的作用其实只有一个,做根搅屎棍,也就是第一个敢开口的那个人。
多说无益,到这儿就已经够用了。
皱眉苦想:“反正我听我爸说的,具体咋回事,我也不知道。”
陈副部听罢,不但不怪齐磊话说一半儿,反而会心一笑,这根棍子递的很舒服!
本来还有几分轻松的神态,登时严肃了起来,看向郭昌存,“怎么回事?”
郭昌存眼珠一转,“这个这个这个陈部长别听一个小孩子胡说,他能懂什么?”
陈副部:“哦?他不懂?也对!那他爸爸应该懂啊!要不要把这位小同学的父亲也请过来聊一聊?”
“这”郭昌存知道今天过不去了,打了个太极,“这好像不光是林业系统的问题吧?涉及到全局,得让文良同志来发表看法了。”
他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就坡下驴,最后把问题甩到徐文良这。
而徐文良突然看齐磊顺眼不少,这根棍子也递到了他的手里,很舒服!
徐文良知道,他该发挥了。
深吸口气,面色凝重,“小同学说的没错!”
陈副部至此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口子打开了。
“文良同志,你是党员,是父母官,请你本着对尚北百姓负责的态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徐文良,“是这样的,河山屯林业局覆盖两镇、七八个乡,林木资源管控确实影响的不仅仅是几万林业职工。”
“各位领导也看到了,就拿白河子镇来说吧,地处山区与平原交界地,可耕种面积本来就有限,人均耕地面积也小,农民光靠种粮食是无法保证基本收入的。”
“所以,当地百姓更多的还是靠山吃山。”
陈副部,“你的意思是,封林影响了百姓收入?可是封山只是禁止采伐,并不影响山林副业,像是山野菜、菌类、药材的采集,林业部门并没有阻止,反而在大力扶持嘛!”
徐文良听罢,苦笑一声,豁出去了,“陈部长第一次来东北,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陈副部一听,点了点头,“是啊,我一直负责南方工作,确实是第一次来东北,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父母官帮我来擦亮眼啊!”
这是对徐文良的鼓励。
至此,徐文良再也没了顾及,“里面的因素有很多,我向领导汇报一组数字吧!”
“还是拿白河子为例,单白河子一个镇,交通部门注册在案的货运车辆就有近6千台!”
“这些都是冬伐时,木材出镇,且铁路运力不够时的补充运力。是靠着林场养活,专门从事木材运输的运输户。”
“而木材从山上采伐下来,也需要运力,要用骡马从山沟里运到楞场,再从楞场装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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