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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也没时间细想,她?尝试着收回手。
刚动,那湿冷冷的舌头就已抵在伤口?上,开始缓慢地打旋、舔舐。舌尖在伤口?处来回地摩挲,激起一点微弱的刺痛。
或许是因为咬着指节,他没法吞咽,过会?儿又松开她?的手指,仅用手捉着她?的腕。
咽下那点血后,他的神?情间浮现出一点痛色,胸膛的起伏也剧烈些许,仿佛被这血烧灼得极为痛苦。
可又像是无?法抗拒这血味般,不多时,他便又探出还在作颤的舌尖,耐心顺着她?的指节往上舔去,直到含咬住指腹,又用犬齿轻轻地碾,似想碾出更多血来。
指腹传来刺痛,池白榆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咬着不放。
她?索性胡乱动着手指,试图以此逼他松口?。
指腹碾过舌面,碾出阵泛着麻意?的样。偶尔翻搅一阵,引得那舌不住地颤。伏雁柏发出声?无?意?识的哼喘,一时将她?的手箍得更紧。
没用啊。
池白榆推了两下他的肩,喊他:“伏雁柏?你醒醒,把嘴松开!”
躺在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打算瞧瞧他到底是怎么咬着的,却看不大清。
月亮被云雾遮去大半,这儿又是在两间房的过道处,更为昏暗。
她?左右望了两眼,看见右旁的矮柜上放着盏燃了一半的蜡烛。她?竭力?往那边够去,费了好一番劲儿才?够着蜡烛。
又用火折子点燃了,这才?去瞧他的脸。
他还是没醒,正?缓慢舔舐着那点伤口?,一下接着一下,仿要决心舔到骨头般。
她歪斜着蜡烛看,没瞧两眼,就有烛油滴下,打在他的脸上。
烛油凝固得很快,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似的,面部?没半点儿变化。
这都不醒?!
她?干脆把蜡烛放在一边,尝试着拍他的脸。
“伏雁柏?把嘴松开!”没拍两下,她?就加大了力?度。
只听得一声格外清脆的耳光响,伏雁柏缓缓掀起一点眼帘,有些恍惚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好啊。
刚才?叫了那么多声?都不见醒,原来开关在脸上。
见他睁了眼,她?卡着他的下颌,左右晃了两下,说:“伏大人,松嘴。”
他果真松开一点,却又喟叹着长舒一气?,有些不快地说:“缘何在梦里也这般折腾人?”
一句含含糊糊的呓语,令池白榆怔了瞬。?
梦?
也是在这空当?里,伏雁柏慢吞吞地坐起,姿态骄惰。
他没什么力?气?地半睁开眼,眉眼间揉着不快与难耐,唇角却带着点笑。
“往我脸上滴了何物??”问出这话时,他颊上凝固的蜡油皲裂、掉落。
他瞥眼看见,喉咙间哼出声?笑,随后俯过身。
烛光摇晃,将那张脸映得清晰。哪怕脸上落着大小不一的漆黑伤口?,仍旧称得上艳绝,便像件破碎的精美瓷器。
“当?真下得去手。”他缓缓道。
池白榆以为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便说:“我是见伏大人你没醒,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
话刚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坐在身前的人,一手还按着她?的手背,牢牢压在铺散在地的袍子上。身躯却已俯过,舔了下她?的下颌——那儿刚刚溅了滴血,不过粟米大小,竟也能被他看见。
池白榆伸手去推他,不想手竟然直接打他心口?的洞穿过去了。他顺势往前,另一条胳膊半搂住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带了几分,脑袋懒洋洋地抵在她?的颈窝处。
等会?儿。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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