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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策们是真的有了动力。
王守仁静思之后,认为自己不需要在这件事上着急。
嘉靖五年之前,“新党”和“旧党”必定会进一步在学问层面同样交锋,这才是陛下需要的局面。
五年之后天下大改,届时第一个要动的,恐怕就是科举!
……
已是七月中旬,各省参加乡试的秀才们陆续奔赴省城。
十九岁的徐阶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前往应天府参加他的第二次乡试。
“聂提举对你十分看重,这次不要有心魔。”他的父亲叮嘱着他,“一定能高中的!”
徐阶点了点头,望向了码头边不远处的另一顶轿子。
里面坐着已经等了他两年的女子。
那是十三岁中了秀才志得意满,十七岁初次乡试就折戟后议的亲。
那时一度怀疑自己的才学,若不是去年在任的华亭知县聂豹称赞他是“国器”而且亲自传授学问,徐阶就准备先成家再说。
现在他对父亲行了礼说道:“父亲保重身体。儿子此回必定连中两榜,明年归省成亲!”
声音中充满自信,既是说给他父亲听的,也是说给远处轿中的母女听的。
他父亲做过县丞,在华亭也是诗书人家。
看儿子带着书童上了逆江而上的船,送行的徐家人挥手作别。轿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半张脸。
年轻女子眼中含泪,明年她就十八了,但是意中人一定要以进士出身风风光光地迎她过门。
现在,他启程了。
广州府内,来自广东各府州的秀才们也陆续到来。
八月乡试,来年二月礼部会试,这是秀才们都放在心上的大试之年。
才学好的、运道好的,就能连越两道坎,从此脱离科途,以最好的出身走向官场。
若不然,就像有些头发已经斑白的人一样,还要三年一次地搏这个举人出身。
张孚敬、张恩、翟銮、杨慎都不敢轻忽。
“七八月多飓风。”张孚敬认真提醒着杨慎,“魏公公处报来,五月出港之船队日前归港时折损了两艘大船,便是途中遇到大风浪。除了乡试,防风赈济准备也不能少。”
“下官定会安排妥当。”杨慎回答,“下官虽不明飓风习性,广东子民却多有经历。各县多加布告,夏粮秋粮事必不有误。”
张孚敬又说道:“委派京官二人为主考,这在我大明实属首次。此刻生员齐聚,提学定要多加注意,莫使之因此生事。”
翟銮满脸纠结:“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张恩说道:“布政使司只派提调、同考,乡试准备倒是无虞。就是乡试考制虽未改,以京官为主考确实令生员不安。”
“那也只能说去岁两广大案让朝廷触目惊心。以京官为主考,正是出于秋闱之公允考虑。”张孚敬一脸严肃地说道,“若是发榜之后有人闹事,本抚自会查明!”
广州城内此时确实议论纷纷。
地方乡试的出题、主考,过去历来都是地方负责。
由于都是地方官担任主考,秀才们自然能对主考的学问、喜好有所了解,甚至能够提前走些门路。
而现在,地方只提前准备着考务,两个主考、三个分考都由朝廷派出、正在来广东的路上。
这对于之前一些“有所准备”的考生来说是致命打击。
“朝廷政争不休,为何以广东为沙场?”酒楼之中有秀才义愤填膺,“三岁一考,一生有几个三年?”
“又是清丈田土,又以皇商垄断市易之利,还要断了广东士子科途吗?”
“考制未改,委派京官为主考而已。诸位兄台,过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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