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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甚至那只是这卦象中最浮于表面的一层,至于更深的,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
nbsp;nbsp;nbsp;nbsp;就像是这除夕夜有云无月的夜空。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吃完饭,小太监也已经帮苗霜他们收拾好房间,虽然屋子里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但凑合睡一宿还是没问题的。
nbsp;nbsp;nbsp;nbsp;两人先后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赶路的疲惫,苗霜懒洋洋地躺了下来,昏昏欲睡。
nbsp;nbsp;nbsp;nbsp;这床实在有些小,祁雁只能跟他挤一挤,苗霜被他挤到一边,有些不快,却也懒得跟他计较。
nbsp;nbsp;nbsp;nbsp;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祁雁问:“头还疼吗?”
nbsp;nbsp;nbsp;nbsp;“嗯?”苗霜睁开眼,“你耳朵还真好使。”
nbsp;nbsp;nbsp;nbsp;他在三清殿跟景行说话,离那么远,这家伙居然听见了。
nbsp;nbsp;nbsp;nbsp;“所以还疼吗?”祁雁又问。
nbsp;nbsp;nbsp;nbsp;苗霜有点不耐烦他的追问:“疼又怎样,不疼又怎样?”
nbsp;nbsp;nbsp;nbsp;“我的意思是……”祁雁抿了抿唇,“如果还疼的话,为夫可以帮你揉揉。”
nbsp;nbsp;nbsp;nbsp;第25章第25章夫人总看别人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苗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这种话居然能从祁雁嘴里说出来,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虽然他脑袋早已经不疼了,可姓祁的主动要伺候他,他也没拒绝的道理,冲他一挑下巴,示意他按。
nbsp;nbsp;nbsp;nbsp;祁雁往床头靠了靠,一只胳膊绕过他,轻轻给他按起了太阳穴:“所以在三清殿时你突然发……失控,是因为头疼?”
nbsp;nbsp;nbsp;nbsp;苗霜闭上眼,嗯了声。
nbsp;nbsp;nbsp;nbsp;“你和那道士说你记忆有缺,想不起从前的事,为什么会这样?”
nbsp;nbsp;nbsp;nbsp;“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去问他,”苗霜道,“不过,大抵和当年那场大巫选拔有关。”
nbsp;nbsp;nbsp;nbsp;他自然不会和祁雁说实话。
nbsp;nbsp;nbsp;nbsp;祁雁不记得他,不记得自己身为泊雁仙尊的一切,那他就没必要提这个世界以外的任何事,不破坏一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是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硬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牵连进来,很有可能造成这个世界的崩塌。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这是个书中世界,可能更脆弱些。
nbsp;nbsp;nbsp;nbsp;祁雁疑惑道:“大巫选拔?”
nbsp;nbsp;nbsp;nbsp;当时他并没打探到这方面的消息,关于大巫的一切都很神秘,他只知道他善用毒蛊,在苗寨中很受敬重,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nbsp;nbsp;nbsp;nbsp;“根据什么而选?能者为之?”他问。
nbsp;nbsp;nbsp;nbsp;“能者为之?”苗霜嗤笑了一下,“大巫都是从小培养,参与选拔的不过一些垂髫小儿,哪来的什么能与不能,选拔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得到蛊王认可。”
nbsp;nbsp;nbsp;nbsp;他说着抬起手臂,露出缠绕在手腕上的白蛇:“别看它这副蠢样,当年也是在蛊王之争中胜出了的,所为蛊王之争,就是把无数种毒物放进同一口大缸里,让它们自相残杀,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蛊王。”
nbsp;nbsp;nbsp;nbsp;“至于如何得到蛊王的认可,只需要伸出手,被它咬上一口,在所有被蛊王咬过的孩子中,能承受得住毒素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大巫。”
nbsp;nbsp;nbsp;nbsp;祁雁:“……”
nbsp;nbsp;nbsp;nbsp;他万万没想到“大巫选拔”的真相竟是这样,让几岁的幼童被毒虫噬咬,只为筛选那万中之一,其他人全部成为牺牲品,这是何等的恶毒残忍,将人性肆意抛弃践踏。
nbsp;nbsp;nbsp;nbsp;他拧紧了眉头,听到苗霜又说:“我虽是那个活下来的幸运儿,但因为承受了过量的毒,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神志错乱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随着年龄增长,身体逐渐习惯了承受毒素,这种状况才慢慢缓解。”
nbsp;nbsp;nbsp;nbsp;“只是那段时间的记忆依然没有回来,依稀记得我成为大巫后,父母就被款首杀了,因为他不允许我听别人的话,记得幼时所有的玩伴都在大巫选拔中死去……可我却不记得他们的脸。”
nbsp;nbsp;nbsp;nbsp;“家人、朋友……这些东西都离我太远了,大巫之所以能驭使毒物,只因为大巫即是毒物本身,大巫甚至不算个人,大巫就只是大巫。”
nbsp;nbsp;nbsp;nbsp;苗霜半真半假地说着,这些都是他从原主混乱的记忆中提取出的信息,倒也不算撒谎,虽然这些和他本人无关,但不知为什么,他竟有种莫名的感同身受。
nbsp;nbsp;nbsp;nbsp;祁雁为他按揉太阳穴的手早已停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内心难免涌起了几分怜悯。
nbsp;nbsp;nbsp;nbsp;他大概知道苗霜这古怪的性子是从何而来了,明明是个人,却被当成毒物培养,从小就忍受非人的折磨,眼睁睁看着亲人和朋友死在面前,心志脆弱的恐怕早已选择自我了断,而苗霜居然顺利长大了,只是性子有点乖张疯癫。
nbsp;nbsp;nbsp;nbsp;任谁经历过这种事也没法不疯。
nbsp;nbsp;nbsp;nbsp;祁雁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嗓音变得有些低哑:“所以……”
nbsp;nbsp;nbsp;nbsp;他欲言又止,苗霜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似的:“放心,附近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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