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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劲坐在炕边,一手倚着炕桌,一手拿着秦书礼写的“字帖”,正对着油灯“刻苦识字”。
“劲哥,别看了,仔细伤了眼睛。”他也上了炕,端起油灯放到了窗下的原木桌子上。
秦劲从善如流的也将“字帖”放了上去。
正好,能不演就不演。
他顺势抱住小夫郎,问刚才都与安哥儿说了些什么。
不是他非得打探人家的私密话,主要是吧,他觉得这门亲事有戏。
那日谷栋在大集上开屏。
今日又被秦书达架着,要品尝安哥儿的手艺。
这很有趣嘛。
叶妙有些消沉,靠在他怀里,蔫蔫的将安哥儿的恐惧说了:“安哥儿太可怜了,我实在是不忍再逼迫他。”
小夫郎长吁短叹,小脸也皱着,秦劲给他按了按眉心,犹豫两秒,还是凑到他耳旁,将上次谷栋疑似开屏一事说了。
叶妙听完,吃惊得嘴巴微张,小手紧紧抱着他手臂:“劲哥,此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谷捕头那动作,总不会是做给我看的。”
叶妙噗的乐出声来:“这是自然。”
他眸子亮晶晶的,竟还有这事儿,看来这门亲事并非是自家一头热,谷捕头虽没瞧上安哥儿,但也没把安哥儿当路人。
安哥儿是能在谷捕头的心间吹起一片涟漪的。
太好了!
不过,想到安哥儿今晚的话,他收了笑。
此事还是要慎重。
这可是安哥儿的一生。
他让秦劲这几日摆摊时多关注一下行人,看能不能遇到谷南。
腊月十六。
秦劲、安哥儿、秦文、秦书达四人在老院门口集合,一同出发去城门口。
到了大集上,秦书达进城。
秦劲、安哥儿、秦文摆摊。
吴雷如昨日那般,买走了一百五十斤凉粉,不一会儿,方老板来了,方老板也如昨日那般多买了十斤,于是用来零售的凉粉又只剩下十斤。
秦文美滋滋的回家,将余下那十斤交给秦劲售卖。
秦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真被他给瞧见谷南了。
谷南坐在牛车上,怀里抱着云哥儿,云哥儿浑身上下裹得极其严实,躺在他怀里似是在睡觉。
他一边拍着云哥儿,脑袋一边点着,看上去困极了。
赶车的是王咏树,王咏树这会儿也瞧见他了,便跳下牛车,大集上人多,王咏树牵着牛车绕到了摊子后。
牛车停下,谷南拍了拍怀里睡得正香的云哥儿,他没有下车,云哥儿好不容易睡了,他怕下车的动作将云哥儿惊醒。
这时秦劲已经看清楚他的脸色,心中纳闷:“谷哥,你这气色不太好呀。”
谷南不仅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还挂着黑眼圈,像是通宵没睡一般。
谷南闻言,先是打了个哈欠,这哈欠打的久,他眼眶里冒出了些生理性泪水,一双眼睛瞧着更红了,像是刚哭过。
这时王咏树开了口:“他这两天没睡好,云哥儿一直在哭。”
“哭?”秦劲意外。
安哥儿也看向了牛车上的小人儿。
“上次我不是回了娘家两天吗?当时云哥儿在我夫家,他原本每晚都是跟着我睡的,那两晚他跟着我婆子睡,但他怕生,睡一会儿就惊醒,睡一会儿就惊醒,醒了就哭。直到天色大亮才睡熟了。”
“那两晚他没睡好。我回去后,就粘我粘的紧,可即便在我怀里,他夜里也是一直惊醒,只白天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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