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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在想事,实在不好意思,”羲灵直起腰,拿出下一张纸片问道,“那这个呢,这个读作什么?”
谢玄玉目光微定,羲灵又指了指,问道:“这三个龙文是连在一起的,该怎么读?”
他薄唇微启,发出三个字节。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发这三个字音时,声音更为清越,仿佛泉水落进深潭里。
羲灵有样学样,复述了一遍,“是这样读的,对吧?”
他“嗯”了一声。
羲灵笑着提笔,将那字誊抄在册子上,谢玄玉看着她一笔一画描摹,道:“最后一笔不该这样收。”
谢玄玉倾身,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写了一遍。
羲灵指尖发软,脊背与他的胸膛贴着,偏偏他分毫未受影响,对她道:“这边应该勾一笔。”
鲜血飞溅,衣帛撕裂。
阴灵的利爪划破衣袍,带着沉闷的声音,落在了一人的背上。
不是羲灵的,而是……
羲灵眸中光亮晃动,被来人揽在怀里,看着他闷哼了一声。
谢玄玉抱着她,强烈的风声在耳,衣袂交缠在一起,他在这时出现,为羲灵挡下了那一击。
他与她往下坠去,他全身的力量都落在了羲灵的身上,衣袖鼓入了冷风,猎猎作响。
羲灵回过神来,抱住他,去扒他的衣袍,看到他后背和握剑的右臂被划伤,一道爪印血痕出现,那里森然可见白骨。
更要紧的是,伤口处出现了一层绯红的雾气。
这一路上,羲灵看到了阴灵如何吞噬生灵,便是这样,一旦被攻击,皮肉便会溃烂,笼罩上一层诡异的死气。
“谢玄玉。”她颤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谢玄玉忍着痛,脖颈上青筋起伏,缓缓抬起眼帘,便看到了满眼慌乱的她。
谢玄玉道:“没事。”
她手忙脚乱,从袋子里拿出几只药瓶,比对着寻找可以抑制伤势扩散的丹药,药瓶从她手中滑下,落入幽谷中。
谢玄玉低头,去看她手中的药瓶,“用这个。”
她倒出丹药捏碎,将药粉洒在伤口处,不过须臾,那伤势已经扩散,到了他的手臂。
她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样子。
那药显然也不能彻底抑制扩散,也只能短暂抵上一刻。
她转过身来,“后蚀!”
她此刻不见了冷静,像是被逼急了鸟兽,张牙舞爪,叫嚣着道:“后蚀,你凭什么这样,你真的该死!我要杀了你,你凭什么伤他!解药呢?”
后蚀犹豫摇了摇头,“无解。”
他二人私下说这话,和当着一个外男的面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味。
朝璟垂下眸,目光落在羲灵揽住谢玄玉臂膀的素手上,继而又看到谢玄玉指尖勾着那只桃红色荷包。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羲灵的手扯了扯谢玄玉衣袍,纤细的指尖拨开他的手掌,在他掌心肌肤上,指尖勾画着。
几个字的轮廓渐渐清晰。
“你帮我应付一下。”
羲灵抬头,见他不为所动,用力戳了戳他的掌心,他合拢掌心,一下握住她指尖。
一股难言的酥麻感,从羲灵的指尖烧到了心尖,她指头蜷起,下意识想抽出。
朝璟目光偏来,羲灵怕他察觉异样,又往谢玄玉身边靠了靠,再次勾他手心,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朝璟浮起笑容:“方才我在与善善说话,不知少君在此,倒叫少君久等。此前羽民国的事多谢你帮善善了。”
“对了,父神想要见你一面,你若是有空,当回去看一看父神。”
谢玄玉终于开口,话音冷淡:“近来不太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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