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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妃（第2页）

“如果我们最终查到的，就是太子谋反，那你会如何做？”

“我怕是会先大醉一场，再想旁的，”秦昭自嘲一笑，“你那边呢，为什么会和郑忠一起出现？”

“易秋白告诉我，你的诗是喻辰烧的，万诗坛不远处的树枝上有人蹲守的痕迹，箭光是从那里来的。郑忠告诉我，万诗坛后的树，是巡南侯提议移植过去的。”

秦昭皱眉道：“万诗坛后的树……我还上去过呢。”

“那你很可能与纵火之人擦肩而过。”

秦昭低下头去，轻叹一声。

“我就知道是巡南侯！”刚才被秦昭支走的这几人吃完了饭，坐在餐桌旁讨论案情，滕小晓敲着桌子站起来，对郑忠道，“我对比了今年春闱的试卷，发现那几封信是金苗写的，就是之前巡南侯安排进来的假探花！”

陈斯点头道：“放火的是他没跑了。但他与秦昭没有十分明显的仇恨，至少没有几位皇子那么鲜明。”

“倒也不能这么说，”赵鉴不认同道，“我们查案虽然会从动机去推测嫌犯的可能范围，但动机不能成为锁定犯人的理由。毕竟你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疯狗冒出来咬你一口，疯狗又能有什么动机？查案时往往会发现，动机最强烈的人没有动手，而某日萍水相逢仅有口舌之争的人却拔刀相向。”

陈斯点头称是，抬头看了眼正睡在房檐上的陆风怜，轻叹一声。

秦昭走了过来。

“我真是没想到驸马爷原来这么厉害！怎么说，夺嫡不？”郑忠站起来，兴致勃勃看向秦昭。

“夺嫡之事往后放，”秦昭声音沉着，“我这边拿到了蒋总管给的太子案线索，要与晋竹影先行一步。各位可以在这里等我，亦或继续去追查万诗坛一事。”

郑忠摇头道：“那不行，我已经知道你们这么多事，你不把我纳入自己人，我就去告状！”

“你找谁告状？”秦昭失笑。

“不知道，我见谁就跟谁告！”

秦昭坦诚道：“你早就是自己人了，之前总未与你提及此事，确实是出于安全考虑。既如此，你们在此稍作休息，等我和晋竹影回来再做打算。”

“那叶长年？”

“不用管他，他会回来的。”秦昭笃定道。

晋竹影翻了个白眼，醋意十足地冷哼一声：“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秦昭晋竹影告别京郊别院里的众人，循着地址骑马来到一处京城外向东海方向的一处山坳中，终于翻身下马。层层叠叠的矮山连着山谷间的湖泊，杂草丛生，人行艰难。秦昭低头研究地址，确信自己没有走错路，而后又向前进发。

在走过第三个山谷后，一座世外庄园出现在二人面前。大门敞开，里面有衣着朴素但整洁的侍女走来走去。秦昭叩门，说明来意，给侍女看了字条，稍待片刻后一位面容姣好、年纪与怜贵妃相仿、一身灰布衣服的中年妇人出来迎接二人。

“你是谁？”秦昭问道。

“我是镇北王妃。”妇人回答。

秦昭大为震动，她以为循着地址可能会找到当年的官员、老兵、侍从，没想到竟然是镇北王的妻子。

那个在公众记忆中因为对儿子坠马去世过于悲伤而失了心智、最后忧郁而终的镇北王，那个今天凌晨在皇帝口中，联合太子谋反的镇北王，竟然有个未亡人。

“我是……”秦昭刚说了二字出口，便被她打断。

“我知道你是谁，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王妃微笑道，“往事不可追。皇上曾与我说她的小女儿对太子之死执念颇深，终有一天会找上门来，那就是今天了。”

“所以，你知道当年的真相对吧？”秦昭轻轻问道，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很神奇。她从未思考过在镇北王与其子的事情之后，是否还有个女人的身影，她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在秦昭的潜意识里，她认为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早就死了。如今见到故事中的旧人死而复生——面庞白得发光，说话细声细气的镇北王妃在自己面前，她都怀疑这是残留人间的鬼魂。

“是的，如果你是想问，太子是否伙同镇北王谋反，那么答案让你失望了，这就是事实。”

“但太子怎么可能会谋反，”秦昭觉得荒谬，“父皇百年过后，天下自然就是他的。而且就算他等不及要提前登基，又为何会联合自己的叔叔一起？一旦成功，这皇位到底是他的还是旁人的？他为什么会把稳稳到手的皇位送给旁人，还落个反贼的罪名？”

“当年朝中立太子一事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皇帝其实对三皇子和五皇子也颇为倾心，前朝不是没有废长立幼的先例。况且，”镇北王妃语气温柔，说出的都是耸人听闻的话，“太子曾经追查朝中大案旧案，寻求至清之水，惹得众怒，又多次顶撞皇上。在此情境之下，皇帝起了另立太子之心，是人之常情。”

“你没骗我？”秦昭沉默半晌，只说得出这四字。

镇北王妃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出家人？天竺？”

“正是，在下现在四大皆空。”

“我很不想怀疑你，”秦昭礼貌道，“但如此大事口说无凭，我追查多年都少有进展。你说太子与镇北王联合谋反，有什么证据吗？”

“皇帝仁慈，不想将兄弟阋墙亲子弑父一事公之于众，反而顾全镇北王父子与先太子颜面，将谋反一事牢牢压下，所以相关证据一并抹消。你查不到东西，就对了。你若查得到东西，反而说明皇帝并未将收尾工作做好，不过倒有一物证能说明太子真的与镇北王联手。”镇北王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物件，秦昭见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