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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
“于锦铭,你神经病!”苏青瑶嗔怪着,像是被惹恼,猛然加快了步伐,将他彻底甩到身后。
于锦铭仍在笑,不紧不慢地追着她的背影,不停地喊“瑶瑶,瑶瑶,瑶瑶……”一声比一声响亮。他越是喊,苏青瑶的步伐越是快,有意与他怄气般,她迎着寒风,气喘吁吁地往前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
路中间的积雪还未来得及扫除,白皑皑的雪上,留下一串纤瘦的脚印,但很快又被身后的更大、更重些脚印覆盖。于锦铭喊了不知多少声,忽的,他放缓语调,同她说,“瑶瑶,我昨天去见了魏队。”
苏青瑶转身,面对着他,倒退着往前走。“魏队长还好吗?”
“好多了,”于锦铭说,“已经顺利归队,在积极准备接下来的远程轰炸计划,计划跨海飞行,直接轰炸日本本土。”
苏青瑶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目光放远,滑出两侧高耸的楼房,望见了天尽头那骨头一般鱼肚白的长江。
水向东流,没有人能回头——她的脑海内无端端地冒出这句话。
“瑶瑶,你还记得吗?上次的聚会,你问我,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说我不知道。”于锦铭继续说,很放松的样子,“后来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害怕……嘴上说着大丈夫理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但心里最深处,还是怕死的。”
“锦铭,其实我也一样。”苏青瑶叹息。“我……我不想伤害你,但是……”
“我明白。”于锦铭连连点头。
苏青瑶心里一痛,别过脸说:“锦铭,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有时宁可你对我坏一点。”
“那还是算了,”于锦铭吃吃发笑,“谁叫我就喜欢你这样女人,这是命。”
“什么样的女人?”
“冷酷的。”
“神经。”苏青瑶轻哼。
于锦铭直笑。
笑完,他低头,一次深呼吸后,又带着更大的笑容,面对着她说:“但现在我又觉得,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也没关系了。”
“为什么?”苏青瑶问。
尾音消散的刹那,左右两侧的路灯逐一亮起,店铺也接二连三地亮起灯,灯烛拥簇着狭窄的石板路,灯光照着雪光,温暖了这条寂寞的街道,
于锦铭驻足,在朦胧的光晕中,轻声答:“因为已经没有遗憾了。”
苏青瑶听后,愣在原地。
“能再遇见,能一起跳舞,能像这样慢慢地散步,碰到一群孩子和他们打雪仗,能有机会拍一张合照……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即使明天、后天,未来的某一天,我死在了战场上,也不会任何的悔恨。”于锦铭顿了一顿,接着说。“如果非要讲,还有什么恐惧的,大概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活到头发全白了,坐在书桌前,桌上放满了你写的诗词研究。你的身边要有一个疼爱你的丈夫,有一个聪明又听话的孩子,然后孩子又生了孩子。瑶瑶,我想,这场仗是为千千万同胞打的,是为常君打的,也是为你打的。”
苏青瑶望着他英俊的面容,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她咬紧牙关,脊椎一紧,一松,慢慢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锦铭。”她喊他。
于锦铭眨眼,只见夜色笼罩了茫茫的雪地,远近的界限几于泯灭,上下一白的世界,唯独她是沉静的深蓝。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她说。
于锦铭笑道:“我也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巴山夜雨(一)
一场噩梦后,徐志怀惊醒,所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即是重庆沙沙的雨声。紧接着,开门声传入屋内。徐志怀下床去看,原是沈从之下班回来。他左手拎一袋子冬梨,右手掸着蓝布大褂上的雨珠,油纸伞斜靠在门上,正往下滴水。
“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沈从之把梨放到餐桌,问他。
徐志怀靠着墙壁,嗓音低哑地答:“还行。”说着,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他。
沈从之摆摆手:“早戒了。”
“怎么戒了?”
“想省点钱,家里要用。”沈从之坐到沙发上,腰深深弯着。“小玉去年上中学,花费更大了,父母二老上了年纪,身体也愈发坏了……好在因为中日开战,各地学校纷纷内迁重庆,叫我谋得了个中学教师的职务。”讲到这儿,他摇头,干瘪而苦涩地笑一声,继续道。“唉,这样讲,感觉自己实在是没良心,国土沦丧、同胞受难,我却在庆幸自己有了份体面的工作。”
“现在这时候,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徐志怀收回香烟。
沈从之只是苦笑,没作声。
他顿了一顿,又说:“对了,诗韵来重庆了,和她丈夫一起。”
“那个公司职员?”
沈从之点头,道:“还有他们的儿子。”
遭逢乱世,谢让从流民中寻回了自幼定亲的未婚妻,小娘子温顺柔弱,懵懂可爱,两人成婚后便隐居乡野,日子倒也和美。只是小娘子容貌太美,招来祸端,被附近的山匪抢了。没等谢让拼命,只见他那温顺可爱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娘子拎起一把刀,一刀把山匪头子砍了。谢让看着山匪窝里满山头的流民百姓,一时心软,结果就成了新的山匪头子。县太爷来剿匪,小娘子把县太爷砍了,谢让只好带着众山匪接管县衙,安民赈灾叛军来抢地盘,小娘子把叛军首领砍了,谢让又收编了叛军藩王来拉拢招安,不怀好意,小娘子又把藩王砍了小娘子管杀不管埋,谢让只得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摊子就这么一步步越来越大。再后来,谢让指着眼前的舆图看,娘子,这都是你打下的江山。末世穿来的叶云岫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就想吃个安生饭罢了。预收广告分割线接档文重生后我成了皇帝的求而不得求个收藏。四皇子身殒北疆,太子谢濯亲自扶棺归来,第一次见到了新寡的弟媳叶珉玉。四皇子和叶家的婚约,原本该是她的嫡姐,落不到她一个小小庶女身上,叶珉玉却在帝后面前陈情明志,说她一心爱慕四皇子,立誓要为他迎棺守节,麻衣红绣鞋,抱着四皇子的牌位嫁入皇家,成了过门守寡的四王妃。谢濯当时只觉得,这女子容颜姝丽,弱柳扶风,一身缟素让人不忍怜惜,难得她对四皇弟一片痴情,日后皇家多照应她一些就是了。可当天晚上,端方自持的谢濯竟梦见他与一女子鸳鸯交颈抵死缠绵,那女子赫然是白日见到的叶珉玉。谢濯疯了!再后来,谢濯才是真疯了,他竟记起她是他前世的妃子,极尽宠爱,予取予求,自问不曾亏待,谁知她一朝重生,竟宁愿嫁给四皇子的牌位,做了他名分上的弟媳。宫宴上她一声皇兄,谢濯生生捏碎了酒杯,明明她前世,红罗帐中娇娇可怜地唤他好哥哥追妻火葬场,双重生,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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