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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问他爸怎么了,老祁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公司的事,就摆手让他玩去,似乎不想细说。
祁南槿看他眉头都皱出川字了,哪里肯自己玩去,立刻追问他爸。
老祁犹豫了半天,才叹着气告诉他:“昨晚滕禹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家提供的热反应仪器出了问题,差点爆炸。”
祁南槿大吃一惊,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他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严重。
“怎么会出这种事?咱家的设备难道出厂之前不都是经过了好几层的检查的吗?”
“说的是啊。”
老祁道:“咱家所有的设备都保证一点毛病都没有,可偏偏昨晚就是出了岔子,监控视频照得清清楚楚,仪器过热,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祁南槿:“是不是员工操作失误?”
老祁摇头:“我问了,滕禹说监控上清清楚楚,员工都是按照操作手册来的,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只能是出在仪器本身上。”
这话说的就很重了。
但老祁如果再解释,那就是有推诿责任的嫌疑。
但是又确实很冤。
祁南槿知道自己家的生产有多严谨,有瑕疵的设备根本不可能出厂,更何况是供给合作多年的滕家。
“滕禹已经把这台设备退回来了,说让咱们检查,”老祁艰难道,“在查出问题之前,所有滕家现有的、咱家的设备都停用,直到确认问题为止。”
所有设备停用,这件事说轻一点是保证安全的筛查,说重一点,就是信任危机。
这如果是其他企业,以滕禹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肯定已经把这家机器的生产厂家踢出合作名单了,只因为是合作多年的祁家,或许还因为祁南槿和滕时的私交,才给了一个检修的面子。
但是已经很难看了。
祁家设备被停用,不管封不封锁消息,风声估计很快也会穿出去,对祁家企业的股价也会有影响。
“祁家和滕家合作了十几年,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老祁看起来人都老了几岁,“我会尽快找出原因的,希望不是咱们设备的问题。”
祁南槿:“爸……”
“你还小,这件事本来不该和你说的。”老祁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你别因为这事去找小时,你们两个孩子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件事我会处的,别影响你们。”
……
祁南槿心里乱得很,从昨晚开始就觉得说不出的烦躁郁闷。
自己家的设备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祁家的严谨是出了名的呀,滕家当然也知道,所以才会合作这么多年。
怎么能说停工就停工呢,这对祁家影响多大。
这设备为什么出问题还没查明白呢!
滕禹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可是,毕竟是生意上的事情,又不能怪滕禹过于谨慎……
“啊啊啊!”祁南槿抓住抱枕在沙发咆哮一通,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想和滕时倾诉,可滕时毕竟是滕禹的弟弟。
祁南槿第一次感觉到了人情事故的复杂,当生意和感情掺合在一起的时候,一旦开口,就会把双方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让人左右为难。
忽的,祁南槿忽的感觉自己的腕表震了震,低头一看,是滕时的来电。
祁南槿:“……”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来……
手腕上不停的震动着,滕时的名字在表面上跳动。
怎么办,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
祁南槿微微咬牙,
——装作没看到吧。
他一狠心把手表从手腕上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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