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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床上睡着吧,我在呢,活我来干。”阮文耀说着,要把她送回房去。
阿软微微皱眉,这傻人又说些什么浑话,她只是来月事,又不是坐月子,哪还要一直躺床上。
她微红了脸,见他靠得近,阮老三远远的不像能听见。她小声说道:“你把我衣服床单藏哪去了?”
她想偷偷拿去洗来着,结果满屋子没找到。
“我……”阮文耀说着偷偷瞧了他爹一眼,怕他爹有什么忌讳,这时也不好说。
阮老三这时是瞧出来了,这小两的已经要背着他说话了,他杵家里都有些不合适。
他想着给阿软寻亲事的事要提上日程了,山里没有好人家,兴许可以到镇上问问。
正好他这个大男人在家里面,两女娃子也不方便。
他出声说道:“我去镇上一趟,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得呆几天,阿耀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儿。”
“哦。”阮文耀立即答应。
阿软也偷偷松了一口气,心想莫不是他爹有些忌讳,要自己避开?
可一想又觉得阮老三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他不在家,她方便了许多,也好把衣服床单洗了晾晒。
阮文耀这时说道:“买些软和的棉布吧,针线这些再买点。还有爹,你看镇上有没有话本子,买些回来。”
阿软却是惊了,这阮文耀是越来越不怕打了,买软和的棉布她猜到是为着什么,可哪有人专门去买新布做月事带的,找些旧衣服不就好了。家里还有那么多布料。
还有那话本子是什么东西,那是山里人家能买得起的吗?
就算买得起,又好意思,有那闲心去看?
阮老三听着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隔得好一会儿才问,“喜欢看哪种话本子?才子佳人?神仙鬼怪?还是江湖小传?”
他这话问的是阿软的方向,显然是知道,话本子是给她买的。
阿软哪里好说什么,都不好说叫他不要买,那不更坐实了是她要买话本。
“江湖小传吧,爹,要有纸也买些吧,没事可以写写字。”阮文耀回得相当自然,不是书就是纸,这在富裕人家里都是奢侈的东西,他说得像是买菜一样。
阿软再也听不住了,出声说道:“爹,不用买这些,补点米面就行了。”
“没事。”阮老三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再买些红纸,你字写得漂亮,年尾给咱家写写对联,福字啥的用得上。对了,得再买些糖,你们姑娘家爱吃。”
这已经想到年尾的事了,不待阿软反应过来,阮老三收拾了背筐拿了干粮就出门去了。
阿软回过神,拍了阮文耀一下,娇嗔说道:“你要爹买那些劳什子东西做什么?”
许是经期里情绪敏感,她说着都鼻子都有些酸。
“我……我。”阮文耀挨着打又不疼不痒,可媳妇儿一副要哭的样子叫他心疼了。他嘴笨又不知道怎么哄。
只是想着,那天在卜家媳妇儿低头看书的样子,像是喜欢的。就想着给她买些书,闲着时也可以看看解闷。
怎么还给人惹哭了。
“我错了,你多打打,别哭了。”他凑近了些,侧着身子把胳膊放到她手边,方便她打。
阿软却被他哄得更想哭了。
她轻轻捶着他的手臂,捶着捶着却忍不住伏在她肩头哭了起来。
她从小严厉地管束着,如同家族这座大庙边一座不起眼的泥娃娃。
家人对她只有管教,从没有一点儿真正的关心。
从来没有家人在意她冷不冷,热不热,反正这些都有下人在旁边伺候。
也没有人关心在意她喜欢什么,爱看什么书。
左右她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泥娃娃,只要端庄的立在家族这座大庙的边边,不起眼的漂亮立着就好。
直到有一天,她被拐子拐了,连立在那里的资格也没有了,她的位置有了新的泥人代替。
她什么也不是,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如此的时候,怎么会有个傻子来关心她,爱护她。
莫非这就是山主给她的馈赠吗?
听到媳妇儿哭了,阮文耀心里慌得不行,手抬了抬又不敢乱动。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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