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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才蹲到床边,就听到媳妇儿慵懒地轻轻“嗯”了一声。
这低吟的一声,叫阮文耀一下子就迷糊了,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傻傻在蹲在床边看着。
阿软眼睫轻扇,睁开漂亮的眼睛。
阮文耀回神,赶紧轻声喊了一声,“阿软。”
阿软悠悠回神,漂亮的眼睛里沁着光,她望向阮文耀问道:“回了,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阮文耀就蹲在床边说话,阿软看了一眼,伸手牵着她的手叫她坐床边说。
阮文耀坐到她身边,伏下身贴在她的耳边说着刚才的事。
阿软显也没完全醒透,听到后面才完全清醒过来。
阿软问道:“燕子姐还在外面等着吗?”
“是啊,好像不弄清楚都睡不着一样。”阮文耀无奈说着,都想找根棍子敲晕卜燕子得了,哪还有非要问出个什么似的。
“我就不出去了,你和她说,周锦不会有事,你让她想想,周锦爹娘的手段,仔细想清楚了。”阿软说着,打了个哈欠。
阮文耀答应了,将话带给卜燕子。
等她转身再回到屋里时,阿软还没睡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
阮文耀脱了外衣说道:“阿软,怎么没睡?不用管她,得让她脑子冷静一下。”
“嗯,我知道。”阿软让出位置,让她躺下来。
阿软熟练地贴着她肩,笑着说道:“阿耀,你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啊,我怎么了?”阮文耀无辜说着。
阿软低头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你也别怨燕子姐,她俩大概是同命相怜,燕子姐想救人救己罢了。”
“啊,她俩怎么同命了?”阮文耀听得不解,要说阿软和周锦同命还有可能,卜燕子不是和她一样山里人的命吗?
“她俩啊,都有家里人给的使命,可她们心底里又偏偏不想去做。可是被父母恩情裹挟着,又反抗不了。”阿软吹着“枕边风”笑着说道,“这种事,咱们外人帮不了,得看她们自己怎么选。”
“这样啊。”阮文耀耐心听着,挠了挠发痒的耳朵,似乎懂了什么,“阿软,你不困了?”
“我困。”阿软赶紧缩进被子里,只露一双映着烛光的眼睛笑着瞧着她。
阮文耀扭头吹灭了蜡烛,转回身捉住黑暗里调皮的人,“媳妇,做人不能太不厚道!”
阮文耀他们要走的消息一传出去,每日里都有许多客人过来。阮文耀手里的差事差不多也交出去了,每日里“陪”着父母,叫父母不胜其烦。
这天文夫人正在院子里赏桃花,阮文耀突然从树后桃花间冒出来。
文夫人一看到她,转身就想走,“你来了呀,我想起我还有点事。”
阮文耀哪等她跑了,又绕到她前面,“娘亲,你才三十多,在我们山里,三十多的小婶婶随便能扛着半头猪都不带喘的。您这样怎么能行呢,走吧,练功去。”
文夫人扶额,很想晕过去。只听说七八岁的孩子磨人,怎么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这么能折腾人。
“孩子啊,你找你媳妇玩去吧,我真有事,我要见客。”文夫人指着旁边小亭子里摆好的茶具说道,“你看,我把茶都准备好了。”
“真的?”阮文耀还是不信,“那我和你一起见客。”
“哎呀,是女眷,说些女人的事,有你在也不方便。”文夫人为难说着。
“那有什么,我最爱听八卦了。”阮文耀大咧咧就这么把爱好说出来了,她还真就没有男子那种要当大男人的心思。不就爱听八卦嘛,谁不爱听呢。
她们正说话间,看到一个熟人迎面走了过来。
“咦,原来是周伯母啊。”阮文耀上前微笑行礼。
谁想她一个笑脸迎上去,周大夫人却是一个冷脸对着她。阮文耀疑惑眨了眨眼,还想着是哪里得罪她了。
文夫人也看出不对,对阮文耀说道:“你爹有事找你,你先过去一趟。”
“哦。”阮文耀也不想对着张冷脸,听话地退了出去。
走远了些,她还能听到,周锦母亲很凶地吼着什么。
“你们家是怎么教孩子的!那天晚上我家周锦突然不见了,你说说除了你家这位小将军,还有谁有那本事,把人从眼皮子底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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