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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玉箫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倒是变乏味了许多,她也该找些新鲜玩意来打发时间了。
女子心中如是这般盘算着,面上却笑得更加柔媚了。
“你倒是有趣,瞧你阿姊方才护着你的样子,不知她是否知道你私底下有这样一副面孔啊?”
少年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冰冷而麻木。
“她只是个药堂郎中。”
“郎中不是正好?她若同我一样是哪个门派之主,我还怕今日这事不好收场呢。”朱覆雪细细品味着少年语气中的隐忍,只觉得光是看着那张脸便已心痒难耐,“她现下也不在,你大可不必顾忌。我方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李樵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姊的回答便是我的回答。”
“可是舍不得你那好姐姐?”女子轻掩朱唇,咯咯笑起来,“难道我不比她好吗?到我这里来,你便能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吃上最讲究的食物、睡上最柔软的床榻。我保证不出三日你便会忘了她,心中只恨没有早些认识我。”
少年转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终于将目光缓缓投向她,那目光中虽无半点情绪,却令她莫名感到兴奋。
然而片刻过后,对方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目光,随即淡淡下了结论。
“你确实不如她。”
朱覆雪显然未能料到对方开口竟如此冷硬、不留余地,隐藏在洁白衣衫下的恶鬼瞬间被激得现出原形来。
“我看你是瞎了眼!”她厉声呵斥完,整个人又迅速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额角跳动的青筋透露着她无法平息的杀意,“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她说罢,轻轻将自己的另一只脚从那红色绣鞋中抽出来。
“瞧你的样子,未必不会伺候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若我高兴了,便免了你的罪。”
黑色衣裳的少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握紧成拳。
当下他有多安静,便有多想抽出刀来、将那女子苍白似妖的脸斩出血花来。
但他不能。因为他没有把握以一敌二,将这两人一举击杀。那玉箫或许不足为惧,但朱覆雪功力深不可测,便是以命相搏,也有失手的可能。
而他显然没有失手的机会。
许是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那朱覆雪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给玉箫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领会,抬脚向李樵走去。
李樵的身影伫立在夜色中,姿态自始至终未曾改变过,更没有因为那玉箫的靠近而动摇过分毫。
她要他等,他便会等下去,直到她回来找他。
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就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玉箫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停顿了片刻后,还是选择走向了右边,随即缓缓抬手、放在那黑衣少年的肩上。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顺着李樵的肩膀一路向下,好似一条蛇一般滑过他的大臂、手肘、腕部,最后停在他的小指上。
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握兵器的手更重要的东西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门主瞧得上你,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玉箫话音落地,便见对方缓缓将头转向他。他看到一双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浅褐色眼睛,那眼中映出他有些扭曲的脸,像是映出一只无关紧要的小虫。
这样的眼睛,比一双情绪丰沛的眼睛更能令人感到难堪和屈辱。
不过是个任人宰割、没有主人的丧家之犬,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玉箫嘴角狠狠一沉,下一刻只听一声筋骨错断的闷响,少年那只骨节分明的小指瞬间在他手中变了形。
压抑的喘息声在夜色中响起,那如芭蕉般挺拔的影子弯折下来。少年在施暴者的重压之下跪倒在地,灰尘瞬间弄脏了他的衣摆和袴角,他一只手臂撑在地上,被冷汗打湿的脸色在月光下格外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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