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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人就是资源。
nbsp;nbsp;nbsp;nbsp;有人还可受控,没人其实是更危险的。
nbsp;nbsp;nbsp;nbsp;当时,她原本做好了要和燕渠解释两句的准备,结果他居然也是倾向于留下他们,而不是斩草除根。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她疑惑地问他:“我听说当年,是你直接率部……呃,带走了北狄两个大的部落。”
nbsp;nbsp;nbsp;nbsp;她的用词委婉到有些直接,燕渠不禁勾了勾唇,不过还是正色答道:
nbsp;nbsp;nbsp;nbsp;“情况不一样。那两个部落当时已经投降大梁,却再度叛变倒向万俟氏,还对我们的使节下手。后方动荡,险些影响大局。”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摸了摸发冷的脖子,怒道:“可恶!”
nbsp;nbsp;nbsp;nbsp;燕渠继续道:“现在已经不在打仗了,这个时候杀人,谁去杀?怎么杀?杀完了怎么处理?刀用多了会卷刃,人……也会变得不像人。”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
nbsp;nbsp;nbsp;nbsp;各方有各方的考量,最后还是由她确定,带人拟下初步的方案送去了京城。
nbsp;nbsp;nbsp;nbsp;其实这些事情,她如今的身份并不够格处理,北境有自己的地方官——虽然军政一体,他们说话不如聂家等地方豪强管用。
nbsp;nbsp;nbsp;nbsp;不过,现在勉强还在和谈的尾声里,她奉皇帝谕旨而来,即使有人有微词,也不敢说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聂家虽然还是不免派人来试探,暂时也老实了许多。毕竟内奸都叫赵明臻拿住了丢上门了,不想彻底失去北境的民心的话,就不会希望她把事情捅出去。
nbsp;nbsp;nbsp;nbsp;北境的老百姓还是比较在乎这个的,单看那天斩首北狄人时的场景就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而她这个在京城风评一向了了的长公主,来了这儿,因为主持了这场和谈,没动干戈便让乌尔霄退兵,竟也收获了不错的名声。
nbsp;nbsp;nbsp;nbsp;想到聂家,赵明臻就又想起了那日与聂听渊交涉时的机锋,心情愈加微妙。
nbsp;nbsp;nbsp;nbsp;她叹气时,燕渠正好从外面回来。
nbsp;nbsp;nbsp;nbsp;趁着燕渠在她府里,赵明臻是一点没放过他,使唤他去指点跟她一道来的侍卫们的拳脚。
nbsp;nbsp;nbsp;nbsp;见她拧着眉,一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燕渠谨慎地没有直接进书房,而是走到了琉璃窗边。
nbsp;nbsp;nbsp;nbsp;“长公主还在为遗民的事发愁?”
nbsp;nbsp;nbsp;nbsp;他穿着身粗服短打,就在窗边问。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其实是在为他的事情烦心,抬头看他一眼,更是皱眉:“先不管了,年后再说——你这穿的是什么鬼衣裳!”
nbsp;nbsp;nbsp;nbsp;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旧衣服。
nbsp;nbsp;nbsp;nbsp;人靠衣装马靠鞍,即使有他的脸和身材在,这一身她也不能违心地说上一句好看。
nbsp;nbsp;nbsp;nbsp;燕渠掸了掸衣摆,道:“公主有意栽培自己人,臣自然得尽心,不能只动口不动手,便穿了旧衣。”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听出了他话的重音在哪儿,隔窗睨他一眼:“你为什么总是在酸他们呀?”
nbsp;nbsp;nbsp;nbsp;之前越铮还在她身边侍奉时就算了,她不是那种别人喜欢她都迟钝到不知道的傻子。
nbsp;nbsp;nbsp;nbsp;她很清楚,这位是大抵是喜欢她的——但是越铮从来都恪守主仆规矩,她就当不
nbsp;nbsp;nbsp;nbsp;知道。
nbsp;nbsp;nbsp;nbsp;剩下那些……就没一点旁的情谊了好吗!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飞醋,天天暗戳戳的。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以为呛完他会反驳,结果燕渠居然承认了:“是,我有些嫉妒他们。”
nbsp;nbsp;nbsp;nbsp;她有点被噎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嫉妒?你嫉妒他们什么?”
nbsp;nbsp;nbsp;nbsp;燕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嫉妒他们能当长公主的侍卫啊。”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妒忌的是这些人被她信任,只以为他是在酸这些人能留在她身边、与她随行。
nbsp;nbsp;nbsp;nbsp;于是,她也就玩笑道:“那你的大将军也别做了,回去给本宫牵牵马笼头,怎样?嗯……也不行,公主府选侍卫第一条就是家世清白,你就算……”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忽觉不对,难得地收了声。
nbsp;nbsp;nbsp;nbsp;后面那句,是有点怕他真答应前面那句,随口补的。
nbsp;nbsp;nbsp;nbsp;她是无心,但话一出口,仿佛她在嘲讽他的出身一般,而且……
nbsp;nbsp;nbsp;nbsp;感受到她的停顿,燕渠倒是轻笑一声,没生气,只顺着她的话道:“若是被公主府拒之门外,那臣只能找机会,随便是哪,叫长公主瞧见我了。”
nbsp;nbsp;nbsp;nbsp;赵明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拍案而起:“你当本宫是见色起意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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