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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奉县修路快要修到岚县城门口了,这么大的动静让岚县的人都惊住了。
“快去禀报方大人!”
守城的一个士兵连忙折身去找岚县的县令。
方县令在县衙里刚逗弄了自己笼子里的鹦鹉,他是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多年,早就没想着升迁了,只想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他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当一个糊涂官。能做的,他便做做。不能做的,他也不去碰。要说他没使劲儿,他还是做了,只是没效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乖乖,今天有好好的喝水。”方县令摸了摸鹦鹉光亮的毛。
“方大人,新奉县的人在修路,已经快要修到我们县城门口了!”士兵吞咽着唾沫急急忙忙道。
方县令面色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都是一直安安分分,修什么路?我去瞧瞧。”
他听这话没去逗鸟了,带着长随就去城门口。城门口吵吵闹闹的,不少百姓还在那看热闹。方县令给士兵使了一个眼神。
“看甚看,还不快进城!”士兵吼道。
方县令看了老远,果真是在修路啊,这新奉县的县令怎地也不说一声,不声不响的都要把路修到他们家门口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这个老弟,一点也不懂事。
谭和骑马过来,下马看见方县令身上的穿的官袍,忙不迭去见礼。
“免了,你说说你们县里头在做甚,修路修我们这儿来了?”方县令摆摆手问道。
“方大人,这是我们郑大人给您写的信。”谭和把怀里的一封信给方县令,随即拱手说道:“我们开春便在修路,因新奉县到岚县的路太烂了,影响了两县之间的来往,郑大人觉得不妥,就先把路修了,这样两县之间的来往也多了。”
方县令老神在了,什么影响了两县的来往。他们岚县的人压根就没想过去新奉县,只是影响了新奉县的人来岚县。
撕开信条,方县令看完郑山辞写过来的信,大致说了自己修路打扰了岚县百姓一段日子,再云云寒暄一番,改日上门拜访。方县令把信给长随,暗自赞叹了郑山辞的字漂亮。
“这条路已经修到这儿了,郑大人既喜欢修路那便修吧。”
“多谢方大人谅解。”谭和拱手恭敬道。
方县令乐呵呵的摆手,折身又回县衙去了。反正这事也不费他什么事,管这个郑大人怎么做的,只要不影响他就成了。真是的,都到新奉县了,还要折腾。这么折腾下去也升不了官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县令老爷。
县城里小是小了点,但作为县令就是老大,什么貌美小妾、乡绅富商的都要巴结着,折腾个什么劲儿。方县令心中叹气,做得再好也升不了官,没人看见啊。新奉县的官是新来的,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等多待几年他就懂了。
“大人,我们不管?”县丞问道
“管甚,没给我们造成影响,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成了,且让他们折腾去。”
方县令坐在椅子上,不想再费神在这事上了。
他是不想费神了,岚县的百姓看着新奉县的人修路,真真从风沙的地界修到他们这来了,多少年了,他们还能看见这场景,有些爱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凑了过去。
“天啊……这真是从风沙里修过来的路。”一个百姓出了城门,看见这一条隐在风沙中的灰色水泥路,心中不由一震。这真是人力所能为吗?
其他的百姓瞧见了也是纷纷被这场景震住了,蜿蜒的水泥路,像是盘曲在风沙中的龙,一路延伸下去直到风沙吹过,迷了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这路有多长!”一个人指着这水泥路说道。
“新奉县到岚县的距离还是远的,听说是新奉县新任的县令修的路,这般有魄力,这路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岚县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新奉县修路的乡民修到一半的时候便不能回家了,县衙发了帐篷来,他们也能理解,县衙还给他们加了钱,这就更稳妥了,他们巴不得修路修一辈子。如今修路修到岚县门口了,他们心里也激动,跟自己养的孩子马上要成才了一样,个中心情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以后来岚县就大大的快了,还怕甚风沙。”
“郑大人这路修对了,我以后要娶岚县的哥儿,听说跟水做的似的。”
一个汉子笑道:“还惦记着岚县的哥儿,怎地新奉县的哥儿就不好了?”
一个小伙子尴尬的摸着头,他把石子放下,高声说道:“岚县的哥儿跟姐儿是水做的,我们县的哥儿跟姐儿是泥做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起来。
……
郑山辞还在处理公务,现今修路已经修到岚县去了,有些生意也可以到岚县去做。郑山辞打算开一家郑家食肆到岚县去赚钱,他不贪心一惯只是赚小钱,剩余的商机要让给新奉县本地的商人。
自打四大家落魄后,郑山辞还未答应过这些乡绅跟富商递来的帖子,如今是要请他们一同来府邸缓和一下关系了。
郑山辞寻着夏日家中也没甚可以庆祝的日子,便喊了旺福来想法子。
旺福说:“大人何须麻烦,只说是少爷请他们夫人来喝茶赏月,让他们携了相公一同来,他们就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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