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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方才说过,以后怀恪郡主逢年过节才能回王府,就算回来也不得再踏入听雪轩一步……”
年珠挤出些许笑容来,道:“王爷,姑姑,我没事儿的。”
可她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四爷又何尝不知怀恪郡主太过娇纵跋扈,当年等他有所察觉时,怀恪郡主的性子已定,他道:“珠珠,我听你姑姑说你不是很喜欢凤鹤鱼吗?当日被年家退回来的两条凤鹤鱼还养着,待会我就差人给你送过来。”
“多谢王爷。”年珠一张小脸仍绷得紧紧的,低声道,“只是鱼虽好,却也不能陪我说话解闷。”“
她微微叹了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偌大一个王府,我也就与四阿哥、五阿哥玩的到一起,但四阿哥整日醉心于学业,五阿哥又被您关了起来。”
“唉,我总不能日日陪着两条鱼说话吧?”
四爷:“……”
他可不会将年珠当成一五岁的小娃娃,直道:“弘昼此次在圆明园中闯了大祸,我原打算将他关上几个月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将他放出来。”
“以后你也能有伴儿玩呢。”
“多谢王爷。”年珠面上的神色顿时是由阴转晴,道,“我替五阿哥谢谢您了。”
四爷顿时摇摇头,无奈道:“你啊你,真是人小鬼大。”
他们眼睁睁见着年珠欢天喜地、一溜烟小跑跑去找弘昼了。
年珠一路畅通无阻,总算见到了弘昼。
好些日子不见,弘昼似瘦了些,被关了这么久,性子却还是一如从前。
“包子脸格格,你可真厉害,我听人说过,这几日我额娘是日日哭夜夜哭,时常去找阿玛求情,但阿玛却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似的,谁求情都没打算放出来。”
“其实将我关着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念书了,但厨房每日送来的饭菜却是太难吃了点,你瞧,我是不是瘦了?”
年珠敷衍点点头,想着就凭着他方才那些话,四爷不关他关谁?
但她知道如今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今日她之所以大费力气将弘昼捞出来自然是有用得上弘昼的地方。
“嗯,你瞧着似是瘦了些,不如我请你去致美斋搓一顿如何?”
“去致美斋?”弘昼并未多想,一口就答应下来,“好啊好啊,那你可不能反悔,今日我得饱餐一顿。”
他们两人差人与长辈说了声后,很快就乘坐马车去了致美斋。
弘昼向来是个多话的,被关了这么久,早就憋的不行,如今拉着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上次去圆明园瞧见皇玛法呢,我原以为阿玛那样怕皇玛法,皇玛法定是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却是和颜悦色,我与皇玛法告状后,皇玛法还叮嘱阿玛莫要罚我,可阿玛倒好,一回来就将我关了起来,真是过分,下次我看到皇玛法还要告状!”
“圆明园可好玩啦,比王府好玩多了,里头养了有梅花鹿、孔雀很多动物,一看到我们过去就飞快跑过来要我喂它们吃东西。”
“我要是再见到阿玛,定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去圆明园玩。”
“我这次去圆明园还见到了几位小叔叔,他们比我年纪还小呢!”
……
期间几次年珠想要与他说说便宜坊一事,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
一直到马车稳稳停在便宜坊门口,弘昼这才住嘴,如饿死鬼投胎似的跳下马车,直接闯进去要点菜。
年珠慢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这才发现致美斋生意好像比起上次来强上不少,大概是便宜坊关门后,不少食客都往致美斋来呢。
虽说便宜坊是以物美价廉闻名于京城,但不得不说它家饭菜味道的确是一等一的,惹得不少达官贵人也纷纷前往,如今这些达官贵人没地方去了,矮子里面选高的,只能来致美斋。
弘昼是半点没将年珠当外人,一口气连点五六道菜,最后似想起什么一样,低声道:“包子脸格格,今日我觉得你怪怪的,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还有,你什么时候竟这样大方起来?上次你不是还说致美斋是抢钱的地方吗?”
年珠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便一五一十将便宜坊关门一事道了出来。
“当日司掌柜的意思是若这便宜坊开不下去,就带着妻儿老小回去山东,但致美斋背后大有靠山,杜掌柜哪里会放过他们?”
“与其说到了最后落不得好,还不如早些将便宜坊关门算了,所以今日就算你想去便宜坊吃饭,也没地方去。”
“但我想着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凭什么致美斋能仗势欺人?难道只准致美斋的人闹事,不准我们来闹事?”
弘昼本就是上课时喜欢看话本子的主儿,比起诗书来,他更喜欢那些游侠话本,如今自是半点忍不了,扬声道:“给我将你们致美斋的好菜都端上来。”
他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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