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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年富耳朵里,年富是嗤之以鼻,没好气道:“这些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难不成我阿玛被罢了官,不当总督了,我就该去死?”
“我好歹也是三十来岁的人呢,难道手上就没点积蓄,一辈子就靠家里?”
他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
毕竟人长了嘴巴就是说话的,这么些年,京城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不出几日,这流言蜚语自然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但是年富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流言蜚语却是愈演愈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有好人故意凑到年富跟前,明里暗里皆是打听那笔金银财宝的下落。
不管年富怎么辩解,那些人都不信,甚至打趣道:“得了吧,年富,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年家大不如从前,你吃肉,给咱们兄弟几个喝口肉汤都不行?”
年富气的是咬牙切齿,他很快也琢磨出来,这件事定是年珠在捣鬼。
但如今对上年珠,他老实的像只鹌鹑似的,如今已连凑到年珠跟前去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当日玉柱身上被割了足足九十九刀,死相惨烈,万一年珠也如法炮制,这样对他怎么办?
这一日是腊八节。
年珠正走在前去给年遐龄请安的路上,远远就看到年富。
年富似也看到了她,下一刻连躲避开来,一副压根不愿与她打罩面的架势。
年珠瞧见只觉好笑:“……年富如今这样怕我,早干什么去了?如今知道躲着我了?可惜,迟了。”
她如今只将年富当成空气,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年富,径直去了年遐龄院子。
年遐龄也是历经无数的老人,年羹尧落得如此境地,他老人家并未受到多少影响,每日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的,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只要人活着,只要一家人平安无事就好。
此时的年遐龄正在练字,窗外大雪簌簌,屋内炉子上烧着一壶茶,屋内满是茶香,气氛很是静谧。
年珠含笑走了进去,道:“祖父。”
“珠珠,你来了。”年遐龄抬起头来,嘴角含笑,“来,看看祖父这字写的怎么样。”
年珠脸上的笑意更甚,道:“祖父,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哪里看得懂这些?等阿玛回来了,兴许还能陪着您说上几句呢。”
提起尚在归途的年羹尧,年遐龄却是长长叹了口气:“今日已是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也不知道你阿玛走到了何处。”
“从前他每每回京总是前呼后拥,随着他一声令下,许多事情众人替他办得好好的,如今凡事要他亲历亲为,其中落差,想来他是受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三日之前,他收到消息,皇上已任命岳钟琪为川陕总督。
他们在京城都已收到这消息,半路上的年羹尧定也收到了这消息,从前自己的副手顶替了自己的位置,谁心里能好受?
“祖父,话不是这样说的,凡事总是要习惯的,皇上如今已是网开一面,我们该知足才是。”年珠劝道,“更何况,皇上已说从前之事已既往不咎,以阿玛的本事,擢升也是迟早之事。”
年遐龄点点头,喟叹一声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祖孙两人正在屋内说话,很快,就有人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扬声道:“老爷,老爷,二爷回来了!”
年遐龄忙站起身来,笑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起你阿玛,他就回来了。”
年珠忙搀着年遐龄朝外走去,他们刚走没几步,就瞧见了年羹尧匆匆走了过来。
不过半年的时间未见,从前意气风发的年羹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黑了、瘦了、头发白了不少,任谁远远瞧见,都认不出这人是从前的川陕总督年羹尧。
年遐龄瞧见,顿时红了眼眶。
年羹尧疾步上前,跪地道:“儿子见过阿玛,儿子不孝,请阿玛恕罪,以后儿子就留在京中侍奉阿玛左右。”
年遐龄动了动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伸出手,身子都微微有些发抖。
年珠见状,忙上前搀扶年羹尧起来,柔声道:“阿玛,您快起来吧,您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她搀扶着年羹尧就朝正院方向走去,更是扭头与年遐龄道:“祖父,没什么比一家人高高兴兴在一起更重要,如今阿玛能平安无事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祖父,走,咱们快进去。”
“我待会儿就吩咐厨房做些好菜,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吃顿饭吧!”
第92章做人不能不知恩
很快,年羹尧回府的消息就已传遍年家每一个角落。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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