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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嬷嬷很快将黄鱼面送了进来,一并送过来的还有六道小菜,放下之后,慌忙就走了。
年珠只觉得自己坐在这儿,就像是另类电灯泡似的,也跟着站起身道:“阿玛,额娘,那什么……我有点困了,先回去歇歇好了。”
她一离开后,本就寂寥安静的屋子顿时显得是愈发冷清,满屋子都飘荡着黄鱼的香气。
觉罗氏依旧像没看到年羹尧似的,安安静静吃起黄鱼面来。
等着她一碗黄鱼面吃完,这才听到年羹尧道:“方才没吃饱?”
“嗯。”
年羹尧又道:“方才正院的那些饭菜不合你胃口?”
“嗯。”
年羹尧不免觉得有几分尴尬,这一路回京,即便他已失势,但宫中尚有年若兰在,众人对他不如从前尊敬,却也没谁为难过他。
年羹尧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那些厨子所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将人打发了就是。”
“你掌管着家中庶务,这点小事自然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二爷这话说的好生有意思,那些厨子做的饭菜合阿玛的胃口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要府中大大小小院子的厨娘厨子做的饭菜都合我的胃口?”觉罗氏没好气道,“若是如此,定会有人说我不贤不淑的。”
这话说的年羹尧无力反驳。
毕竟早在多年前,他曾就指着觉罗氏的鼻子说她不贤不淑。
年羹尧一滞,又道:“你我夫妻二人,你又何必如此记仇?当年有些话,我是气头上说的,你怎么就记了这么多年?”
觉罗氏冷声道:“当年二爷说的是不是气话,我还是听的出来的。”
“当年二爷说的定是真心话,说我不如故去的纳兰氏贤惠,这么多年,你身边所纳的姬妾皆有纳兰氏的影子……你活在从前的美梦中,我没有打扰也不敢打扰。”
“如今二爷的梦醒了,想着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
说着,她将从前的面碗一推,起身就要出去:“若你愿意在这儿,就一直待在这儿吧,我以后就住在别的院子。”
***
年珠很快发现,自年羹尧回京之后,家中许多人将重心都放在了年羹尧身上。
这日一大早,她与觉罗氏说了声,得觉罗氏应允后,就出了年家大门。
聂乳母还以为她要去便宜坊或杂货铺看看,径直吩咐马车朝誠郡王府驶去。
聂乳母道:“格格,您要独自去郡王府吗?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当日事发之后,不仅皇上赏了誠郡王,年家也备下厚礼,年希尧亲自往誠郡王府走了一趟。
所有人皆再未提起当夜之事,毕竟对一个姑娘来说,被人扛在肩上已被许多人示为失了贞洁,若誠郡王是寻常人,只怕从此根本没有机会再说话——这等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年珠却觉得自己要亲自登门一趟方能以表谢意,更何况……她手上还有誠郡王的帕子。
誠郡王府与誠郡王这个人一样,看起来低调雅致。
年珠进去偏厅后坐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誠郡王这才走了进来。
年珠起身道:“见过郡王。”
“年七格格不必多礼。”誠郡王嘴角微微含笑,道,“不知道年七格格今日登门可是有事?”
年珠不过一个眼神,聂乳母就已掏出洗净的帕子递了上去。
年珠道:“这是当日郡王借给我的帕子,我已命人喜净,特意归还。”
“当夜之事,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对我来说有救命之恩。虽说大恩不言谢,不管什么言语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激,但若是不再提及此事,更是不对。”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笑道:“虽说我知道郡王您身为王爷,什么都不缺,但这是我小小心意,还请郡王莫要推辞。”
誠郡王打开信封一看,见着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愿意每年将便宜坊一成盈利让给他。
他将纸张重新装进信封,原封不动将东西又推了回去。
“年七格格,你不必客气,我随手之举已得到了许多回报,这份大礼,我实在是不能收。”
如今便宜坊俨然已成为京城第一大酒楼,不仅在京城以及京城周边开了许多家分店,甚至在甘露、荆州等地都开了分店,大大小小分店加起来,已有数百家之多。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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