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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庵不忍看云缚安的神情,更不介意云缚安将她的衣襟湿染一片。
率先下马,然后将云缚安小孩一样抱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去吧。”
【娇娇,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一点多余的话也没有。
云缚安哽咽地向武安侯府跑过去,半路折返,复又扑进苏月庵的怀里:
“月庵,谢谢你。”
然后便一刻不敢懈怠地往武安侯跑去。
府内灯火通明,云缚安一身素衣进入。
棺椁便停在厅内。
谢娘子跪在灵柩前,似乎累的睡着了,旁的家丁丫鬟大约也被遣下去睡了。
毕竟明早醒来,事情也只会更多。
云家不是普通的门庭,前来吊唁的人不会少。
只是这些年云家在朝堂上愈发式微,诸多臣子都观察着,云家是否还在陛下面前得脸。
有无兵权,似乎都不是他们观察的重点了。
如今谢秉真扶灵回京,路途谣言,就没有什么头七不头七了,路上都耽搁得不止七天了。
云缚安愣愣地看着厅上摆着的画像,泪如雨下。
恍惚觉得大伯还没死,等在书房查她的功课呢,或许还会批评一句:
“娇娇,这诗写的不成平仄,哪里有一个上京贵女的样子。”
云缚安届时会撒娇迷糊大伯的视线:“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
可惜没有下次了。
谢秉真一路上奔波往返,又是病体,自然是神思倦怠,可此番,却觉得有人在瞧她。
睁开眼一看。
原本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已然在厅中立着。
红肿的眼眶和被风吹得惨白的小脸,泪珠子从两颊便滚落。
“谢婶婶……”云缚安口中晦涩,带着哭腔,在那处站着。
抑制着自己的眼泪和酸楚,用手使劲扣着衣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谢婶婶也一定很难过,她不想再让谢婶婶心里难受。
只有在云家人面前,她才会像一个真正的小孩。
谢秉真站起身,她的胳膊和腿都有些酸了:“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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