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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爹去了多久了,今晚还回来吃饭不了?”
“你爹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跟我说饭点前一定回来。”
“那就好,我估摸着夜里会下大雪,爹早点回来路也好走些。”
李学文放下心来。
王梅轻拍他的后背:“你爹当了一辈子庄稼人了,看天吃饭的本事可不差,他晓得轻重的。”
王梅对于自己的丈夫很是相信,并无太多担心。
李学文点点头。
自家老爹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说比现在的他强多了。
自己的担心的确有些多余了。
“你在这儿烤会儿火吧,娘把最后一块地方擦了。”
王梅将李学文按在椅子上,随后抹身到里间忙活。
坐在椅子上,李学文伸出手,烤了一会儿火,身子渐渐暖了起来,一阵困意袭来。
然后,他就靠着另外一把椅子睡着了
等再睁眼,是被一阵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揉了揉眼睛,现说话的是老父亲李唯民还有一眉毛粗浓有力的青年。
李学文忙站起身来,向二人走去:
“爹,松茂哥。”
李松茂穿着一身干净,但打着不少补丁的单排扣棉大衣。
见到走过来的李学文,他憨厚的笑了笑:
“学文,醒了?”
李学文揉了揉有些木的脸部肌肉,点点头。
“松茂哥,你咋一个人来城里了?”
“家里有了点余钱,就想着买些棉花,再扯一匹布,做些衣服。
公社的供销站没货了,想着城里货比较全,就过来了碰碰运气了。
顺便帮咱叔扛点今年队里的苞米过来。”
李松茂往手边一指,只见不远处堆着几包还未磨成粉的苞米。
“多亏了松茂,不然我还要再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李唯民感慨一声。
“叔,我正好顺道,而且跟你搭伴走这一路过来也不闷。”
李松茂挠了挠头。
“孩他爹,你就让松茂这么杵着啊,也不拿张椅子给人家坐坐?”
王梅端着一笼冒着热气的蒸笼走来,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婶儿,不碍事的,我一点儿不累。”
李松茂挺了挺腰板,示意自己一点儿也不累。
“哈哈哈,是我糊涂了,松茂,咱们坐下说吧,说实话门口位置挺冷的。”
几人转移到饭桌旁。
王梅将蒸笼搁下,一缕缕香味混着热气飘散进几个男人的鼻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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