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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子散下斑驳光影,琉璃瓶在月色下更显幽冷,周遭陈旧腐朽的气味与月光交织一起,更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谢允同我说过,他的本体会抽取人身上至纯至净之魂用于修炼,倒不知琉璃瓶中的东西,是否与魂体有关?”南千宿略去青云剑宗之事,将谢允所说传达了出来。
不过话虽出口,却无人应答。
许久之后,纪清烛才不确定地张开了口。
她并未过分关注瓶中之物,直到南千宿说了谢允的事,几分细细端详之下,才觉得瓶中之物看过去甚为熟悉。
她眉头紧锁,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到了?”南千宿垂眸。
纪清烛没有急着回答,她看着琉璃瓶,脸上划过一抹凝重:“若那谢允说的没错,此物应是婴儿之魂,民间传闻,婴儿之魂可医死人肉白骨。”
“医死人肉白骨!”
薛苏言此前正因着这瓶中的物什干呕,如今听了纪清烛的话,干呕是止住了,但怒气却直线上升,“无知百姓不知常识,这谢允好歹是个修士,他怕是颅内有疾吧?”
“我看,他被关起来就是活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那……他们可还有救?”
南千宿话音落下,薛苏言也安静下来,两人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唯一知道真相的纪清烛。
纪清烛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我们把这些琉璃瓶带走,若有法子便能救他们一命,若没有……”南千宿手中拿着琉璃瓶,叹了口气,“若没有法子,让他们入土为安也好。”
几人都同意南千宿的做法,拿了身上的容器,打算将琉璃瓶收起来。
“喂,姑爷,别发呆了,过来一起收拾!”薛苏言边收拾,边往卫槿之的方向喊。
卫槿之像是没有听到薛苏言的声音似的,他站在角落,视线紧紧地盯着琉璃瓶子,神色晦暗不明。
“卫槿之。”南千宿见卫槿之面色有些不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岂料手刚触及卫槿之的肩膀,他就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
碰瓷?
南千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发现卫槿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发现对方好像是真的晕倒了。
“卫槿之!”
见到此景,三人慌作一团,又是拿丹药,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忙得不行,可卫槿之就是醒不来。
而躺在地上的卫槿之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身上的温度在直线下降,眼皮沉重,再睁开眼便是一座噩梦般的宫殿,还有宫殿内——他至死也不会忘掉的身影。
脖子上传来一道疼痛,他低下头便看到了脖子上熟悉的锁链。
他记得,他逃出来了,原来竟然又是梦吗?
“贱种,叫你逃!能被主上看上是你的荣幸,你再给我逃!你再给我逃!”
熟悉的鞭子打在身上,更让卫槿之笃定了目前场景的真实性。
原来他一直都在深渊,未曾离开过半步。
“来人,将东西端上来,给这贱种吃了。”
“不,我不吃!我不吃!”他身体发抖,发了疯地往外爬,可脖子上的锁链紧紧地拉着他,他即便再用力,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一双惨白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嘴唇上熟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呕。
“唔唔唔……”他试图闭上嘴反抗,可那双手却直接掰断他的骨头,将琉璃瓶中的物什往他嘴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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