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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棠一愣,实在没想到妹妹会这样反问。
他从小只知道经商之道,这家低买那家高卖,才叫生意。
何曾管过这其中的人,到底会不会因此更加穷困?
生意,本就是一场商贾之间的斗争。
不见硝烟、鲜血,却能淋漓尽致地带来财富或贫穷。
顾自棠愣了两下,才笑着回答:“诺宝,若是天下商人都跟你这样的想法,
那就没有人赚银子了,善良是不能当饭吃的,知不知道,宝贝妹妹?”
顾诺儿挠了挠小鼻尖,很是困惑。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沉着自己的情绪,仿佛在努力思索。
顾自棠一笑置之,恰好店小二上菜,他提筷为顾诺儿夹了一块喷香四溢的红烧肉。
“就算不是哥哥,这世道,也会有别人来赚他们的钱,这叫生活,好了诺宝,快吃饭,你肯定饿了。”
顾诺儿用小手将银子推到一旁。
看见碗中油光晶亮、喷香浓汁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她筷子拿的还不是太好,自己用小手抓着勺子,埋头吃了一口。
再抬头时,粉嫩的唇瓣染的亮,水眸里,看起来都是吃到美食的餍足。
小家伙吃的两腮满满,眉眼眯成月牙,含糊地说:“二锅锅,这里的东西,好次!”
顾自棠宠溺微笑。
看着顾诺儿大快朵颐的模样,猜想她已经忘记了刚才对穷人的怜悯。
毕竟妹妹还是小孩儿,应当不会将此事往心上记。
兄妹二人吃完饭,顾自棠又抱着顾诺儿,转道去了另外一条街上。
他牵着顾诺儿走进一家做衣裳的庄子,本打算给顾诺儿买几匹时兴又好看的布料。
虽说宫中什么珍稀的布匹没有,但有时候民间的样式也不差。
总之,就是要将所有好的,都捧到妹妹跟前来。
谁知,顾自棠和顾诺儿刚走到布坊门口,就被店小二拦住了。
店小二躬身赔笑:“这位爷、小小姐,实在对不住,今日店里来了两位贵客,
她们正在里头挑选样式,不喜有外人进来,请您改日再赏脸,来光顾小店,感激不尽。”
顾自棠当下就皱眉,一双桃花眼里,蕴着不满。
“什么样的贵人,还这样霸道,只准自己在里头挑布匹,不许别人看?”
顾诺儿在一旁歪着小脑瓜,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
她奶声奶气地问店小二说:“小叔叔,我不能进去,挑一朵头花吗?”
面对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宝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澄澈琉璃般的光。
店小二刹那间,觉得心都酥了。
可是,布坊里那两个大小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店小二压低声音,劝说道:“这位爷,小人也不想这样,但那两个大小姐实在惹不起,
要不您看这样,小人自己出钱,您去旁边的茶楼再坐一坐,一会再来可好?”
若不是看顾诺儿当真可爱无辜,店小二是绝对不会自己掏钱的。
但顾自棠出身尊贵,何时有不顺着他意的时候?
他当下冷笑两声:“惹不起?这京城里,竟有比我还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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