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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天拿着楚惜瑶亲笔签字的出院许可回军统站报到,在沈杰韬办公室门口被韩思成拦下,告之沈杰韬正在见客让秦景天过一会再来。
顾鹤笙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秦景天来到他办公室看见顾鹤笙正在看文件。
“我还说今天下班去医院看你,最近实在太忙都抽不开身。”顾鹤笙让秦景天坐下,合上文件问道,“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是站长小题大做非要我修养。”
“晚上咱们找个地方聚聚,你过会给君怡打电话,你也把楚医生一同叫上。”
“你最近没见到叶小姐吗?”
“没瞧见我这里堆积如山的公文,估计没十天半月是处理不完的。”顾鹤笙苦笑着抱怨,“我想偷个懒都找不着机会,你倒好非要回来工作。”
秦景天瞟了一眼桌上的公文:“什么事还需要你这个情报处处长亲力亲为啊?”
“这些全是共党的口供,站长让我逐一分析看看其中有没有重大价值的情报。”
“这么多口供?”秦景天能怔住,“我不在这些天抓获了很多共党?”
“自从上次抓捕共党行动小组后军统站一直没有大的行动,我也很纳闷站长是从哪儿搞的这些口供。”
顾鹤笙神色轻松内心却万分焦急,两天前沈杰韬突然交给自己大批详实的口供,但对于口供来源却只字不提,顾鹤笙仔细分析过口供内容,其中有几份竟然涉及到上海地下党组织核心层,甚至还有详细的联络方式和暗号。
“一共有多少口供?”
“二十六份,剔除一些无关紧要的还剩下十一份。”
秦景天都有些惊诧:“这意味着共党内部至少有二十六人叛变!”
“有意思的是这些变节人员并不是上海的共党。”顾鹤笙愁眉不展道,“他们的口供中对上海地下党的情况并不熟悉,很多都是通过回忆的方式交代问题,我推测这些共党曾经在上海工作过。”
秦景天不动声色说道,“我也闲够了是时候找点事做,什么时候把配枪还给我?”
“枪械登记的事我已经移交给内务部,过会你自己去取一下。”顾鹤笙听到秦景天提到叛变这个词,想看看他对变节的理解,“傅钧儒被人杀了。”
秦景天一脸淡定:“什么时候的事?”
“傅钧儒交代了那么多共党的情报,前前后后因他而死掉的共党至少十多人,他怕共党会清算报复想出国避祸,站长本来安排他乘船到湘江中转,结果前天警察在距离港口不远的江面上现傅钧儒的尸体。”顾鹤笙指着自己胸口说道,“一刀致命,干净利索,一看就知道下手的是老手。”
“站长派人追查凶手了吗?”
“这有什么好追查的,傅钧儒已经没有价值,他的死活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重要。”顾鹤笙嗤之以鼻道。
“路是他自己选的,背叛注定是要付出代价。”
“你好像不太认同傅钧儒的行为?”顾鹤笙拿出烟盒漫不经心问道。
“谈不上认不认同,只是我和他的价值观不同罢了。”
顾鹤笙递过去一支烟:“可他毕竟帮我们捣毁了共党的行动小组,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对我们还是有功的。”
“靠出卖和背叛换取个人利益是可耻的行为,就品格而言他是卑劣的。”秦景天直言不讳。
“如果换作是你会怎样做?”顾鹤笙问道。
“我并不认为信仰是恒定不变的,追寻信仰的过程也是求证的过程,一旦我现自己选择的信仰和初衷偏离,我只会放弃但不会背叛。”
秦景天的回答让顾鹤笙分不清是该失望还是敬佩,至少有一点顾鹤笙是肯定的,那就是秦景天永远也不会成为傅钧儒。
“你现在的信仰和初衷有偏差吗?”
这个问题让秦景天一时难以回答,点燃烟反问道:“你呢?”
“没有!”顾鹤笙斩钉切铁。
秦景天默不作声抽烟,突然现和叶君怡接触的时间越久自己信仰和身份被撕裂的越大。
这时处员敲门进来告之叶君怡来了。
“你怎么来了?”顾鹤笙掐灭烟头迎上去。
“我逛街路过就顺便来看看。”叶君怡看向秦景天,故作平静道,“景天也在啊,什么时候出院的?”
“今天。”秦景天站起身,自己叮嘱过她尽量减少来军统站的次数,不想她过多出现在谭方德的视线中。
顾鹤笙:“我刚好准备给你打电话,晚上可有时间一起吃顿饭,我和景天都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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