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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户籍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管去陪着路安。”
nbsp;nbsp;nbsp;nbsp;阿玉的籍还是挂在宫里的,良贱不婚是规矩——那给她凭空弄一个良家的户籍就是了,冯妙瑜盘算着,就算日后有人知道了,反正有她护着,看有谁敢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至于盛京那边,到时候你和路安好好说说,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回盛京就是了。”
nbsp;nbsp;nbsp;nbsp;冯妙瑜挑挑眉,见阿玉还坐在地上,催促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nbsp;nbsp;nbsp;nbsp;毕竟路安早一日好起来,这喝喜酒的日子就早一天。冯妙瑜又笑着补充道:“到时候要让我做你们的主婚人!”
nbsp;nbsp;nbsp;nbsp;民间婚礼远没有皇家的繁琐。何况路安家中无长辈,阿玉自记事起就入了宫,连父母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想大办也办不起来。不过扯上几匹大红的料子,做两身红衣,两双红鞋,剩下的折成大红绣球,再有剩下的,也不能浪费了,裁裁剪剪,就成了新娘子鬓边一朵红花。
nbsp;nbsp;nbsp;nbsp;冯妙瑜抬手拿起红花,别在阿玉鬓边。
nbsp;nbsp;nbsp;nbsp;不知是这大红的颜色衬人,还是喜气衬人,乌发雪肤,新娘子当真是漂亮极了的。
nbsp;nbsp;nbsp;nbsp;阿玉却惶恐,摸了摸鬓边的红花,低声道:“公……夫人您怎么能做这个!”
nbsp;nbsp;nbsp;nbsp;“这有什么。今日是你成亲的日子,新娘子最大。”
nbsp;nbsp;nbsp;nbsp;冯妙瑜伸手拍拍阿玉的肩,示意她不必起身,很快另外两个来帮阿玉梳妆打扮的小丫鬟上来帮阿玉绞面搽粉涂胭脂。
nbsp;nbsp;nbsp;nbsp;路安在临江并无居所,冯妙瑜想小夫妻两挤在后罩房里不合适,便吩咐人收拾了倒座房给两人用。左右还是住在这宅子里,倒省去了迎亲接亲的步骤。到了时辰,新娘子穿嫁衣坐轿子绕着巷子转一圈再回来就是。有头有尾,首尾相接,也是圆圆满满。
nbsp;nbsp;nbsp;nbsp;前脚送阿玉的喜轿出了门,后脚谢随便领着新郎官过来在门口候着了,路安是这两日才知晓冯妙瑜身份的,拘谨地行了个礼,头也不敢抬。就直直站在门口处。
nbsp;nbsp;nbsp;nbsp;谢随把人带到也不管他了,忙着在一旁和冯妙瑜悄悄咬耳朵说说笑笑。
nbsp;nbsp;nbsp;nbsp;正说着,一个负责接亲的小厮匆匆跑过来,喘着粗气,看着冯妙瑜。
nbsp;nbsp;nbsp;nbsp;“阿玉姑娘的花轿快走到巷子口了,谁知道前面有一队今日出殡的,我们这的人讲究丧不冲喜,我们的人上去说了,可出殡的那家人怎么说也不愿绕路。夫人,这可怎么办?接亲是不能走回头路的呀,可要撞上,多少有些不吉利了。”
nbsp;nbsp;nbsp;nbsp;大抵平常人家嫁娶礼仪这些事多是女主人操心,所以那小厮才会问冯妙瑜。但冯妙瑜哪里懂这些个。毕竟她平日出行都有仪仗在前开路,哪里会碰上这种情况。冯妙瑜于是看向谢随。
nbsp;nbsp;nbsp;nbsp;“这有什么,撞上就撞上了。见官(棺)见财(材),紫气东来。”
nbsp;nbsp;nbsp;nbsp;谢随说,转脸吩咐人拿了碎银给阿玉送去,又吩咐人去拿红布往路中间铺,以喜压丧。
nbsp;nbsp;nbsp;nbsp;悲戚戚的哭喊声里,漫天纸花,出殡的队伍自院门前拖拖拉拉走过,没多久,大红的喜轿又带着欢欢喜喜的吹打声过来了,一白一红,生与死,喜与丧,爱与悲,圈圈圆圆,是个轮回了。
nbsp;nbsp;nbsp;nbsp;倒座房内张灯结彩,珠帘绣幕,大红绣球底下,一对红烛静静燃烧。
nbsp;nbsp;nbsp;nbsp;且任司仪的是个随行的年轻侍卫,声音又清又亮,是出了名的好嗓子。
nbsp;nbsp;nbsp;nbsp;“一拜天地。”
nbsp;nbsp;nbsp;nbsp;两个穿红衣的人相扶着拜了天地。
nbsp;nbsp;nbsp;nbsp;“二拜高堂。”
nbsp;nbsp;nbsp;nbsp;两人又拜向座上的冯妙瑜和谢随,冯妙瑜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坐在这个位子上接受新人跪拜,总有种德高望重长辈的感觉……可路安和阿玉跟她其实差不多年纪,甚至她的年纪还要更小些。
nbsp;nbsp;nbsp;nbsp;“夫妻对拜。”
nbsp;nbsp;nbsp;nbsp;待夫妻对拜完毕起身,冯妙瑜和谢随便道:“花黄片落,濡袜生尘,透迤南国,婀娜东邻,飞愿双翥,处同一身。夫妻相对,二若鸳鸯。今日结亲以后,恒愿鸾凤同鸣。盖闻夫妇之道,禀二仪以为姻;情重移天,结三世而作案。恩深似海,伉俪族贵。宠荫长新,和如琴瑟。”
nbsp;nbsp;nbsp;nbsp;待两人念完祝词,这婚礼就算成了,又说几句吉利话,冯妙瑜便和谢随一道去院子里喝喜酒。
nbsp;nbsp;nbsp;nbsp;此次随行的侍卫里有不少素日和阿玉相熟的,都是习武之人,时有切磋指点,见新郎官红光满面的出来应酬,纷纷摩拳擦掌,含蓄些的好歹还端个大海碗上去敬酒,那直白的就直接拎着两个酒坛子上去,冯妙瑜看了直摇头,真是苦了路安这孩子了。
nbsp;nbsp;nbsp;nbsp;好在没一刻阿玉就出来拽着新郎官入洞房了,在场没人打得过她,不
nbsp;nbsp;nbsp;nbsp;然路安还不知道得被那群酒坛子灌成什么样子。
nbsp;nbsp;nbsp;nbsp;天色也不早了。
nbsp;nbsp;nbsp;nbsp;谢随伸手盖住冯妙瑜的酒杯。
nbsp;nbsp;nbsp;nbsp;“我们也该回屋了——你看我们在这里他们都放不开,玩的不尽兴。”
nbsp;nbsp;nbsp;nbsp;冯妙瑜斜他一眼。
nbsp;nbsp;nbsp;nbsp;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院里的人都醉到乱唱乱跳还说什么放不开——他想什么她还不清楚吗。那日亲近被打断后,恰好到她的小日子,再之后她又忙着阿玉的户籍和婚事,没功夫理他……他当真是忍了许久的。
nbsp;nbsp;nbsp;nbsp;“走吧。”过了好久,冯妙瑜才似笑非笑地回到。
nbsp;nbsp;nbsp;nbsp;清闲又荒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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