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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调转马头,跟在一侧,她问道:“醒了?”
nbsp;nbsp;nbsp;nbsp;半晌,车内才传出一道喑哑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没有回答,她垂下眼睛淡淡道:“你是公主之子,理国公世子,身边绝不会缺少任何人跟随,看痕迹,你应当是会武的。”
nbsp;nbsp;nbsp;nbsp;她抬起头不经意的扫视街面上的百姓,他们有的在摆摊,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运货,各有各的生活,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是隐藏身份的拐子。
nbsp;nbsp;nbsp;nbsp;“拐子只喜欢拐小孩和女子,你这种身体健壮的少年可不在他们的目标范围内,既然能被带到船上去,一定是有人算计你,且这个人在理国公府有能力算计到你。”
nbsp;nbsp;nbsp;nbsp;“你应当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软柿子吧?既然要报仇,那必有血案,现下我到处说,能帮你争取到大家的同情心。”
nbsp;nbsp;nbsp;nbsp;“大家都知道你才是被害的那个,当你报仇时就没人会拦你了。”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手臂绷紧,她控制好缰绳,下巴微微抬起一抹轻笑,似春日飘落的花瓣。
nbsp;nbsp;nbsp;nbsp;她眼睛轻轻眯起看向车窗,“我是在帮你,可别不识好歹。”
nbsp;nbsp;nbsp;nbsp;裴泽渊单手撑着趴在车窗边,和她对视片刻。
nbsp;nbsp;nbsp;nbsp;一人衣着光鲜,每一寸料子都有银线绣成的暗纹在光线下闪动,一人却浑身狼狈脏的连五官都看不清。
nbsp;nbsp;nbsp;nbsp;她挑眉,几乎用戏谑的语气道:“放心,把你带回来而已,不算救命之恩,不用你报恩,恩情自有理国公大人在呢。”
nbsp;nbsp;nbsp;nbsp;也算什么只要这人高喊一声他是公主的儿子,自然有多的是码头的工人愿意赌一把,将他送回城里。
nbsp;nbsp;nbsp;nbsp;裴泽渊心里一松,对这种不友好的态度莫名安心,他移开了视线。
nbsp;nbsp;nbsp;nbsp;“哦,对了,”贺云昭补充道:“马车你得赔我,里面可弄脏了。”
nbsp;nbsp;nbsp;nbsp;裴泽渊:“……”
nbsp;nbsp;nbsp;nbsp;医馆的大夫惊呼一声跑过来,他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裴泽渊颈部,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大夫,别试了,你快上车,咱们车上边治边走。”
nbsp;nbsp;nbsp;nbsp;医馆到底简陋了一些,而且目前情况不明还是不要在外停留太久为好。
nbsp;nbsp;nbsp;nbsp;片刻后,贺云昭吩咐车夫驾车往襄王府去。
nbsp;nbsp;nbsp;nbsp;第一,祖祖是宗室的老王爷,裴泽渊是公主之子,这是一个两方都有亲缘关系的地方,且襄王府从不涉政,若是裴泽渊的劫和朝堂有关,那么襄王府就是一个和各方都没有牵扯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第二,襄王府离理国公府很近,两府的后门之间只是隔了一条巷子。
nbsp;nbsp;nbsp;nbsp;请来的大夫是回春堂的大夫,这家医馆名声不算显,但恰好对症。
nbsp;nbsp;nbsp;nbsp;京城里声名远扬的是为权贵人家看过病的大夫,富贵人家整日养尊处优,他们除了一些弱症之外其实不会得太多稀奇古怪的病。
nbsp;nbsp;nbsp;nbsp;回春堂就不同,他们家是治跌打损伤、骨头硬伤的,有那干粗活的人意外被砸了撞了也都是来这看。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虽然一路看似招摇,但心思却细,早早就盘算好要请那家的大夫。
nbsp;nbsp;nbsp;nbsp;被三个人合力抬着的裴泽渊一路进了襄王府的大门,在襄王院子的侧屋放下。
nbsp;nbsp;nbsp;nbsp;大夫拿出一个大药箱来,他急忙道:“要一瓶……一坛烈酒来。”
nbsp;nbsp;nbsp;nbsp;创口实在太多,一瓶烈酒肯定不够用,贺云昭半倚在床头看大夫处置伤口。
nbsp;nbsp;nbsp;nbsp;好大一坛烈酒被搬过来,大夫也是豪放,直接用大碗盛了一碗。
nbsp;nbsp;nbsp;nbsp;他左右看看,对着贺云昭道:“麻烦公子了。”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好奇的看了一眼大夫,“大夫,什么事情需要我。”
nbsp;nbsp;nbsp;nbsp;大夫也没客气,一碗烈酒就这么送进了贺云昭手里。
nbsp;nbsp;nbsp;nbsp;大夫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后,仔仔细细的把一柄手掌长的小薄刀上下烤了一边,最后又等了一会刀刃不那么热后,便说了一声:“开始。”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两手拿着酒碗,均匀的倒在裴泽渊胸前的伤口上。
nbsp;nbsp;nbsp;nbsp;一声闷哼响起,红肉露出来的伤口被烈酒一刺激,肌肉剧烈的收缩,裴泽渊疼的满头冷汗,大夫手持手臂长的薄刃在烈酒冲洗过的地方将泛白的腐肉剔除。
nbsp;nbsp;nbsp;nbsp;只要是有伤口的地方,都要上一遍烈酒,再用刀刃过一遍才成。
nbsp;nbsp;nbsp;nbsp;贺云昭心里都不忍,这是什么酷刑啊!
nbsp;nbsp;nbsp;nbsp;如果她遭遇了这些,她肯定杀心大起干掉所有害她的人。
nbsp;nbsp;nbsp;nbsp;裴泽渊没有叫出声,不是他忍耐力惊人,而是他的嗓子已经快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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