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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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那感情好。”沈知书嘴一张，语气活像打山上下来的土匪头子，“你们库房钥匙放哪儿？”

nbsp;nbsp;nbsp;nbsp;兰苕：……

nbsp;nbsp;nbsp;nbsp;兰苕结结巴巴：“不是，这个不能说。”姜虞：“西边那间房东边角落最底下那只柜子里有个备用钥匙。”

nbsp;nbsp;nbsp;nbsp;“殿下！”兰苕惊叫。

nbsp;nbsp;nbsp;nbsp;姜虞瞥她一眼，淡声说：“我欠沈将军良多，可将军什么金银珠宝也不要。库房里堆着的东西放着也是生灰，不若送与将军。”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开玩笑：“便这么信我？我明儿便将库房搬空。”

nbsp;nbsp;nbsp;nbsp;“将军随意。”姜虞道，“横竖都是我不要的，将军若是能处理了，倒是又帮我一忙。”

nbsp;nbsp;nbsp;nbsp;兰苕讷讷道“好罢”，又仰起脸向沈知书道：“将军请再问个问题，方才那个我没能答。”

nbsp;nbsp;nbsp;nbsp;“那……”沈知书想了一想，“我放你一马，问个好回答的。”

nbsp;nbsp;nbsp;nbsp;兰苕眼睛一亮，刚想说“谢谢将军”，就听沈知书慢悠悠开了腔：“请说出你们殿下的三个缺点。”

nbsp;nbsp;nbsp;nbsp;兰苕：……

nbsp;nbsp;nbsp;nbsp;姜虞忽然想起沈知书前些日子说的“心情好的时候可多笑笑”，大约是为了宽慰兰苕小朋友，遂努力将唇角勾起来，轻声说：“但说无妨。”

nbsp;nbsp;nbsp;nbsp;兰苕：……

nbsp;nbsp;nbsp;nbsp;兰苕感觉今日大约是要死这儿了。她脑瓜子拼命运转，灵光一闪：“太美，太聪明，太善良！”

nbsp;nbsp;nbsp;nbsp;“你这是缺点么？”沈知书笑道，“我听去怎么是变着法子夸你家殿下？”

nbsp;nbsp;nbsp;nbsp;“怎么不是了？”兰苕尚想挣扎一下，“殿下太美，便显得旁人庸碌；殿下太聪明，便显得我们笨笨呆呆；殿下太善良，便显得我们阴险狡诈。”

nbsp;nbsp;nbsp;nbsp;“你这不算。”沈知书说，“看我来给你打个样。”

nbsp;nbsp;nbsp;nbsp;她俩对话的时候，姜虞就在椅子上端坐。许是灯火太亮，或是殿内太暖，她眼中的淡漠消融了一些，沾染上往日不曾有的笑意。

nbsp;nbsp;nbsp;nbsp;以至于沈知书撞上姜虞的视线后，恍惚几息，才乍然回神：“殿下可知你的缺点是什么么？”

nbsp;nbsp;nbsp;nbsp;姜虞摇摇头：“不知。”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你心太软。”

nbsp;nbsp;nbsp;nbsp;姜虞淡淡盯着她看：“将军这话是何意？”

nbsp;nbsp;nbsp;nbsp;“太心软，以致爱恨不分明。”沈知书往椅背上靠去，“若是我，碰上那种事，只会恨之入骨。”

nbsp;nbsp;nbsp;nbsp;茶盏里的叶片闲徐徐沉浮，氤氲出浅淡的水汽。姜虞的眸光从沈知书脸上转到桌台上，不知是在看茶盏，还是在那片雾。

nbsp;nbsp;nbsp;nbsp;过了会儿，她道：“将军说我么？可将军似乎心更软。”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能对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冒险出手相救，即便前因后果一概不知。”姜虞抬起眼，“姜初是我阿姊，我有不恨她的缘由。可是将军你呢？又有什么非救我不可的缘由么”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哑然失笑，将手一摊：“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nbsp;nbsp;nbsp;nbsp;“将军没错，我也没错。”姜虞说，“所以这不算我的缺点。我自认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摇摇头：“你总妄自菲薄……”

nbsp;nbsp;nbsp;nbsp;“非妄自菲薄。”姜虞淡声道，“我并不认为冷心冷情是什么不好的词。人活一世，情欲太多只会是牵绊，既然干干净净地来，就不能挂碍满身地走。”

nbsp;nbsp;nbsp;nbsp;姜虞这几句话说得很慢，四周又静谧无声，就好像韶光陡然暂停。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静静听着，“嗯”了一声，信口问：“所以冷心冷情的殿下便没有在意的人么？”

nbsp;nbsp;nbsp;nbsp;“有啊。”姜虞即答。

nbsp;nbsp;nbsp;nbsp;“除兰苕她们四个外——”

nbsp;nbsp;nbsp;nbsp;“有的。”姜虞说，“我新交的朋友——”

nbsp;nbsp;nbsp;nbsp;她说了几个字便停下了，沈知书不由地问追问：“嗯？”

nbsp;nbsp;nbsp;nbsp;而后她便听见，身侧人一字一顿地报上了名字：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啊。”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