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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将军。”侍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崔解元在外头候了有一刻钟了,将军见不见?”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一拍脑门:“诶呀,倒是把她忘了。罢了罢了,今儿便见一回,但她若是有谢礼带来,你们万不能收。”
nbsp;nbsp;nbsp;nbsp;于是一炷香后,崔淇盈盈走至花厅。
nbsp;nbsp;nbsp;nbsp;崔淇已经紧张得出汗了。
nbsp;nbsp;nbsp;nbsp;树林里那回实在太痛苦,紧张便忽略不计,除此之外,她头一回在正经场合见这么大的官。
nbsp;nbsp;nbsp;nbsp;特别是听闻门童说不止沈将军在此,淮安殿下与谢将军也在府上,她便更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nbsp;nbsp;nbsp;nbsp;三人里俩人是自己的恩人,剩余的一个据说与恩人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要好关系。
nbsp;nbsp;nbsp;nbsp;若是在她们面前表现不好,不但有忘恩负义之嫌,今后的仕途估摸着也会受阻。
nbsp;nbsp;nbsp;nbsp;她抬起头,看见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沈将军是逸兴遄飞的,长公主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至于谢将军……
nbsp;nbsp;nbsp;nbsp;谢将军苦着一张脸。
nbsp;nbsp;nbsp;nbsp;崔淇:……完了。
nbsp;nbsp;nbsp;nbsp;崔淇登时脑补出一万字“谢将军今日看我不顺眼,明日找由头屠我满门”的戏码,眼泪险些飙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分别礼貌地问候了三位,结果待说完“谢将军安”后,谢瑾的脸更垮下去了一点。
nbsp;nbsp;nbsp;nbsp;崔淇:……真的完了!
nbsp;nbsp;nbsp;nbsp;大约是崔淇的惊惧完全挂在了脸上,沈知书抬手锤了谢瑾一下,笑道:“有客来呢,你这什么表情。”
nbsp;nbsp;nbsp;nbsp;崔淇忙道:“算不得客,原是草民不请自来,叨扰诸位大人。”
nbsp;nbsp;nbsp;nbsp;谢瑾搓搓脸,收拾好五官,道了声“抱歉”,对崔淇好声好气地说:“我方才的表情吓着你了?原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们仨方才聊到的东西有诸多不愉快,我还在想那事,于是便没控制好神色。”
nbsp;nbsp;nbsp;nbsp;崔淇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谢瑾瞥她一眼,笑出了声:“你也太小心了些,我们又非强盗,不必跟兔子似的如此拘谨。我听闻你今儿来是想亲自答谢沈将军与淮安殿下,如何,礼物准备好没?话说你知道沈将军与淮安殿下喜欢什么么?”
nbsp;nbsp;nbsp;nbsp;崔淇被她说得一愣,摇摇头:“草民并不知,还望将军指点。”
nbsp;nbsp;nbsp;nbsp;谢瑾嘴一张:“喜欢金子。若是别人上门答谢都会准备一万两黄金,你准备好没?”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幽幽开口:“谢枝余,我此前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不给我准备一万两黄金?别逗小朋友了,没看见她都快哭出来了么?”
nbsp;nbsp;nbsp;nbsp;谢瑾“嗐”了一声:“抗打击能力不太行呀,今后怎么做官?”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笑道:“你今儿是吃错药了是不是?这是我的客人,你别给人吓跑了。”
nbsp;nbsp;nbsp;nbsp;谢瑾耸耸肩,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姿势。
nbsp;nbsp;nbsp;nbsp;崔淇在旁边呆愣愣看着,感慨说:“二位将军关系当真要好。”
nbsp;nbsp;nbsp;nbsp;“这个自然。”谢瑾道,“毕竟认识十余年。”
nbsp;nbsp;nbsp;nbsp;“草民认为关系浅近不在于认识时间的长短,二位将军如此,说到底还是精神投契。”崔淇一板一眼道,“就像沈将军与淮安殿下,认识时间不长,但关系也亲近,这便是缘分使然,加之性格契合。”
nbsp;nbsp;nbsp;nbsp;谢瑾来了兴趣:“你既提到淮安殿下,你便说说,你认为是我与沈将军关系更好,还是淮安殿下与沈将军关系更好?”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终于忍无可忍了,伸手便要捂她嘴:“饭桌上喝了两口酒,这会儿上脸了?”
nbsp;nbsp;nbsp;nbsp;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姜虞却蓦地出了声:“无妨,谢将军大约是看崔解元拘谨,原是为活跃气氛,故此口无遮拦了些。崔解元不必惊惧,如实说来便好。”
nbsp;nbsp;nbsp;nbsp;她话对崔淇说,眸光却施施然飘至沈知书脸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与她对视片刻,挪开视线,冲着崔淇点了一下脑袋。
nbsp;nbsp;nbsp;nbsp;崔淇于是认真地想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她说话的时候,半圆不圆的眼睛直直瞅着姜虞,眉眼下压,看起来便很真诚:“依草民之见,沈将军对谢将军与淮安殿下的感情不同,是故无法简单作比。”
nbsp;nbsp;nbsp;nbsp;谢瑾来了兴致:“怎么不同?”
nbsp;nbsp;nbsp;nbsp;“沈将军与谢将军可以肆意打闹,在淮安殿下头上却似乎更小心些。”崔淇煞有介事地说,“这大约是损友与益友的区别。”
nbsp;nbsp;nbsp;nbsp;“如此说来,我是损友了?”谢瑾挑眉道,“你这孩子不好好说话。”
nbsp;nbsp;nbsp;nbsp;沈知书笑着说:“就许你逗她,不许她逗你么?”
nbsp;nbsp;nbsp;nbsp;她同谢瑾说笑时,身子会不自觉往另一处偏,低垂着的马尾末梢便擦过姜虞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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