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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轰——
nbsp;nbsp;nbsp;nbsp;周围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像一道分割线一样,直接拦住了凌阑和清休澜。
nbsp;nbsp;nbsp;nbsp;趁着浓烟四起,凌阑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闪身逃离。
nbsp;nbsp;nbsp;nbsp;待到清休澜挥散浓烟之后,面前哪儿还有凌阑的身影。
nbsp;nbsp;nbsp;nbsp;他面色不明地盯着凌阑离开的方向看了几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追,回过了头,重新回到了应听声身边,随后双手扶住他的肩,又拉起他的手,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nbsp;nbsp;nbsp;nbsp;虽然周围并不怎么安静。鲜血浓烟,灰尘更是如影随形。
nbsp;nbsp;nbsp;nbsp;但应听声的眼眸却如此干净安宁,眼中的倒影只不过清休澜一人,再无别物。
nbsp;nbsp;nbsp;nbsp;他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清休澜,似乎是凌阑方才那句“曾经的身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与清休澜之间有着多大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突然害怕起清休澜身上多出的某些东西,害怕这会改变他与清休澜之间的联系。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站在原地,垂着眸,任由清休澜动作,只在清休澜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时,轻唤了一声:“休……”
nbsp;nbsp;nbsp;nbsp;“澜”字还未出口,清休澜就微微踮起脚,抬起头,与应听声额头相抵,瞬间,一股纯粹的力量就流进了应听声的身体当中。
nbsp;nbsp;nbsp;nbsp;这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应听声的经脉中,抚平了他所有的疲惫与伤痛,让生机与活力再次变得充盈。
nbsp;nbsp;nbsp;nbsp;清休澜就像知道应听声在担心些什么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开口保证道:“不会变。”
nbsp;nbsp;nbsp;nbsp;“什么都不会变,我向你保证。”
nbsp;nbsp;nbsp;nbsp;“无论那些记忆是否属于我,无论我曾经是什么身份,通通都不重要了。”清休澜看着应听声的眼睛,语气轻而虔诚:“我只相信此刻的真实。这才是切切实实属于我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而就在应听声眼眸亮起,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他的眸中却划过另外一丝属于刀剑的冷光,应听声脸色一变,揽住清休澜的腰,带着他往后一侧身,躲开了一柄不知从何袭来的飞剑。
nbsp;nbsp;nbsp;nbsp;“反应挺快。”
nbsp;nbsp;nbsp;nbsp;不远处,走来一位莫约十五六岁,一袭婀娜红裙,顶着满头摇晃的宝石的姑娘。
nbsp;nbsp;nbsp;nbsp;那姑娘抬起右手,刺空了的长剑便颤动了一下,随后飞回了她的手上。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与清休澜盯着来人。
nbsp;nbsp;nbsp;nbsp;这可是他们的故人。
nbsp;nbsp;nbsp;nbsp;“浮生?我以为鲛人不会参与人间的事呢。”清休澜淡淡说道。
nbsp;nbsp;nbsp;nbsp;“鲛人一族遗世独立,不参与纷争,也是建立在自身的利益不会被侵犯的前提下的。”浮生还是如清休澜之前见过的那样,似笑非笑,“鲛人需要灵脉,兰芙塔,也需要灵脉。”
nbsp;nbsp;nbsp;nbsp;“鲛人和五非族人都不能飞升,为什么连这点上天的恩赐你都不肯放过,要将其带离这片土地呢?”浮生说着,语气突然转冷,就像突然暖春突然浸入了寒冷的冰水当中一样:“为了维持鲛人海难得的安稳,我是不会允许你将灵脉带走的。”
nbsp;nbsp;nbsp;nbsp;清休澜还当她是不清楚情况,浮生总归是凉倾族群中的人,清休澜便多了一丝耐心,解释道:“如今灵脉中不止有灵力,还混杂着神力,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nbsp;nbsp;nbsp;nbsp;“神力混杂其中,难以分离。”清休澜摇了摇头,随后面色平静地一指周围那些尸骸,对浮生说道:“封印灵脉,我也是迫不得已。”
nbsp;nbsp;nbsp;nbsp;“人间如何我不感兴趣。”浮生有些傲慢,也有些恶劣,道:“我只知道我身为鲛人一族的祭司,所做的一切都只为鲛人一族的延续,安稳和幸福。”
nbsp;nbsp;nbsp;nbsp;“——谁要试图影响,或者夺走鲛人一族的安稳。”浮生话才说了一半,就突然发难,右手的长剑,被她从中间掰断,化为了双手短刃。
nbsp;nbsp;nbsp;nbsp;随后,浮生身手敏捷地往前跃了几步,闪身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清休澜的身后,将手中的双刃刺出。
nbsp;nbsp;nbsp;nbsp;“——我就杀了谁!”
nbsp;nbsp;nbsp;nbsp;清休澜自然不会任由浮生动作,他转过头,手中的不见黎甚至都没有动作,浮生就脸色一变,迅速抽身回退,半蹲在了地上,用手中的双刃稳住了身形。
nbsp;nbsp;nbsp;nbsp;随后,她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清休澜,眯着眼,开口道:“不对,你不是清休澜。”
nbsp;nbsp;nbsp;nbsp;“或者说,你已经不是曾经我见过的那个清休澜了。”浮生神色不明,视线从清休澜的发丝间穿过,又看进了他的那双金眸当中。
nbsp;nbsp;nbsp;nbsp;“人总是会变的。”清休澜随口说道。
nbsp;nbsp;nbsp;nbsp;“浮生?!”
nbsp;nbsp;nbsp;nbsp;下一秒,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的凉倾就急匆匆地从远处赶了过来,刚要说出口的话因为清休澜的回眸顿了一息,她看着面前略有不同的清休澜,“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nbsp;nbsp;nbsp;nbsp;最后还是浮生先开了口:“殿下,站到我身边来。您是属于鲛人一族的,现在,不要再帮助他们了。”
nbsp;nbsp;nbsp;nbsp;凉倾听到这话一皱眉,却没有任何离开的动作,和浮生四目相对,不解道:“浮生,你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浮生看着凉倾,沉默了两息,最终还是开口道:“殿下,鲛人海的兰芙塔,正在枯萎。”
nbsp;nbsp;nbsp;nbsp;说着,她目光一转,看向了清休澜,“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您这位好友,要将灵脉从这片土地上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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