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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会点戏法,”离开后,种苏走着走着,对李妄说道,伸出两指,比了比,“会这么一点点。”
李妄侧首看种苏,微微挑了挑眉。
“不相信?”种苏笑道,“今儿没带道具,改天表演给你看。”
李妄点点头,没说什么,也不知信没信。
走过天桥,对面两侧街道酒楼饭馆林立,空气中满溢香气。逛了大半日,俱都饿了,正是吃饭时候。
种苏带着李妄,走进街旁一家酒楼,要了间二楼雅间。
“燕兄讳症未愈,咱们今儿就吃点清淡的。”
种苏本身嗜辣,口味较重,却考虑到李妄身体,不得不忌口,偶尔吃点清淡的也不错。种苏做东,让李妄点菜,李妄面前搁着酒楼食单,生平第一次点菜,略略翻了两页,眉头微微挑起。
最后食单还是回到种苏手中。
桑桑与谭笑笑各自服侍着自家倒过茶水后,便候在门外,谭笑笑仍时刻预备着,待会儿要给李妄试菜布菜,更担心李妄吃不惯。
然而片刻后,事实证明,谭笑笑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家酒楼在东市颇有名气,色香味样样不差,每上一道菜,种苏都会先用单独夹菜的筷子试吃过后,再示意李妄动筷。
“燕兄,你尝尝这个桃花鱼。”
春天桃花最盛,距上回种苏说过的桃花鹅后,这次则来了桃花鱼。不过这桃花鱼却通体未加桃花做食材或点缀,只因刀工使然,将整条鱼身雕刻成花朵模样,淋上酱汁后,犹如桃花般,故而得名。
“喜欢吗?这鱼乃湖鱼,对讳症无碍,燕兄喜欢可以多吃点。”
“还有这个,油盐炒枸杞芽,不算特别的东西,却只有春天方有,吃个鲜味。这家炒的相当不错,燕兄吃点——嘿嘿,没骗你吧,是不是还不错。”
天下珍馐美味,宫中应有尽有,其名头更多,作法更精细更多样,李妄不是没吃过这些菜式,但在这宫外酒楼中,却似乎又是另一种滋味。
与人这般同桌而食,记忆中,更是屈指可数。
这顿饭吃的颇为轻松,只是朋友间便饭而已,不必讲究食不语之类的规矩,种苏与李妄边吃边谈。
种苏十分健谈,却非张牙舞爪,只顾自己说话,她言谈举止不失热情,又有礼得当,既不聒噪,亦不会冷场。亦有着女孩儿特有的细致,十分会照顾人,一举一动浑然天成,毫不刻意,非常自然。
李妄的言谈举止自不必说,吃相亦端正优雅,他话不多,却非木讷之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都倾听于耳,时而颔首,时而搭一两句话,恰到好处。
偶尔有两人都埋头品菜不说话的时候,席间只闻轻微的筷著杯盘咀嚼之声,却无人觉得尴尬。
这是多年好友或亲密无间的人方有的轻松自在,不必刻意找任何话题,一切都出自本心,种苏与李妄不过短短时间便有这等默契,当真难得。
谭笑笑候在门外,眼看李妄跟着种苏,筷子伸向一道又一道食盘中,眼睛瞪的溜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这顿饭种苏与李妄明显都吃的很满意。
酒楼伙计撤下食盘,端上些小糕点与瓜果并茶炉,上置一小茶壶,咕嘟嘟煮上今春新茶。
嫩绿叶片翻滚,酒楼位于城中河畔,种苏与李妄两人临窗而坐,稍作休憩,窗外河水波光粼粼,小舟泛过。
种苏摸摸衣衫下略圆的肚皮,吃饱喝足之后,分外惬意。
“待燕兄痊愈后,再带燕兄去吃吃蜀菜,蜀地菜系,天下一绝。”
李妄漱过口,嘴唇温润,点点头。
说道这里,种苏想起一事,看李妄一眼,清清喉咙,似不经意般问道:“对了,燕兄上回说在寻那个淫|贼,可找到了?”
李妄一顿,旋即道:“还未。”
“哦……还要继续找下去?”
“自然。”李妄眼神略沉,仿佛仅是随口提起那淫|贼,便十分不虞,说:“抓到为止。”
“……哦……呵呵……理应如此。”种苏维持着笑容,又问道,“可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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