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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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往日因今日果（第2页）

轰！

殿门应声而开，尘埃飞扬。

殿内空旷无比，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石柱，表面缠绕着九条锁链，每一条皆由不同材质铸就：青铜、玉石、玄铁、冰晶、雷核、枯木、冥骨、星砂、还有一条竟是由凝固的时间构成。这些锁链汇聚于柱顶，贯穿一颗悬浮的幽蓝晶体??那便是共工神格碎片。

然而，当周衍走近时，却发现晶体内部竟蜷缩着一个人影。

女子素衣赤足，长发垂地，面容与织娘一般无二。

“你来了。”她睁开眼，声音空灵，“我等你很久了。”

周衍浑身剧震：“织娘？你还活着？”

“活？”她轻笑，“我的肉身早已化灰，只剩这一缕执念寄居神格之中。我是她，也不是她。我是所有被献祭者的回响，是这场骗局中最微弱却最执拗的声音。”

“什么骗局？”

“你以为共工是反派？”织娘摇头，“错了。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自称‘守护秩序’的存在??昆仑十二真君，包括白泽。他们才是窃取神格、操控封印、引导归墟侵蚀人间的幕后黑手。”

周衍瞳孔猛缩。

“三千年前，共工发现天庭欲以万民性命为祭，开启归墟之门，释放原初之水重塑天地。他反抗，却被污蔑为叛逆，遭群攻陨落。而他的神格被分割，一部分封印于此，其余则散落各地，成为‘试炼’‘机缘’，诱使修士争夺，实则是为了培养合适的容器。”

“容器？”

“不错。”织娘指向神格，“这碎片不仅能增强修为，还会悄然改造持有者的灵魂频率，使其逐渐接近共工。当足够多的碎片被集齐，某个‘替代品’就会诞生，代替真正的共工完成归墟仪式??而这仪式一旦成功，整个人间界将被净化为一片死水，万物归流，唯余虚无。”

周衍脑中轰鸣作响。

难怪山天柱鳖恐惧提及共工之名??因为它知道自己不过是工具，一旦神格回收完毕，它也会被抹除。

难怪白泽急于带走龙鳖??他要确保流程顺利进行。

难怪归墟之息提前出现??有人在加速进程。

“那你为何不早说？”周衍咬牙问道。

“因为我不能。”织娘苦笑，“神格中有禁制，一旦泄露真相，执念便会立刻湮灭。只有等到命中之人到来，且具备承受战争本源之力的资格，才能触发解封机制。而你……”她凝视着他，“你是唯一一个靠自身意志走到这里的，没有依赖任何外力传承或天命安排。你是真正的‘挑衅者’，也是唯一的变数。”

周衍沉默良久，终是抬头：“怎么毁掉它？”

“不能毁。”织娘摇头，“神格与地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引发连锁崩塌，整个西南都将沉入地下。唯一的办法是??吞噬它。”

“你说什么？”

“《兵燹万业吞天诀》的本质，就是容纳战争残魂与破碎神格的禁忌功法。只要你能承受住神格冲击，将其彻底炼化，就能切断归墟连接，同时获得对抗真君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变成新的‘共工’，被世人误解、追杀、围剿，永无宁日。”

周衍笑了。

“从我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想过要被人理解。”

他大步上前，伸手触向神格。

刹那间，天地失声。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战火连天的远古战场，百姓哀嚎的洪水之城，昆仑高台上冷漠俯视的白衣身影……还有他自己，站在终南山下，手握墨玉簪，耳边响起父亲临终前的低语：“儿啊，别信天上那些神仙，他们不吃斋念佛，只吃人心。”

嗡??

神格震动，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喷涌而出，瞬间侵入周衍经脉。他的骨骼发出爆鸣，肌肉寸寸撕裂，七脏庙如熔炉沸腾，金色战纹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皮肉撑破。血液逆流，双眼泛金，口中溢出黑烟般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