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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眼眸里似有笑意,盈盈低语:“薛牧也不过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很好色的男人……瞧这几天把他家琴仙子折腾得哟,人家看了都浑身酥软呢……”
低语入心,更如情人缠绵,张百龄只觉得心脏都跟着她的气息跳动,实在不敢继续扯下去了,有些狼狈地告辞:“那本官就等圣女的安排,希望不要太久。”
“不会太久的。”秦无夜喃喃低语,也不管张百龄狼狈离去的身影,自顾抬头望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薛牧真是神仙人物,这让人家怎么舍得毁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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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北边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冰雪皑皑之地,问剑宗,天剑峰。
蔺无涯静立在崖边,看着远方遥远的冰川,和天际交会在一起,犹如一把横贯万里的长剑。圆月就在剑身上,如天剑贯月而过。
他安静地看着,忽然伸手一招。
龙吟声起,天剑晃动,一柄长虹犹如来自九天之外,重重破进天际冰川交接之处。继而一阵天倾地陷的巨响,冰川破碎,星月沉沦,天地骤暗,怒涛狂起。
这一击,已经是击在千里之外。天剑峰看似没有反应,但旁观者知道,远处怕早已经是山河破碎,随手一击,破灭千里,这是最接近合道的一击。
旁观者只有一人,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慕剑璃。
看着远方的波澜壮阔的风浪,那一轮圆月便在其上浮沉,悠悠映照,亘古不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薛牧的诗句瞬间闪过脑海,慕剑璃轻声叹了口气。
连看见这样怒海狂涛冰川破碎的场面,她心中居然不是仰慕那强大无匹的剑气,反倒是想起了这个……显而易见薛牧故意的挑逗已经成功了,那一抹尘埃附着剑心,再也无法那样明净无瑕。
“你的拜剑之仪尚有时日,这是提前完成了?”蔺无涯没有转身,同样看着远方圆月,淡淡开口。
慕剑璃醒过神来,肃然回答:“是,前些时日斩了一头黑蛟,颇有所悟,已然进阶化蕴之巅。如今再行拜剑已然没有意义了。”
“嗯……有此造化,历练已足,当叩问道之门。”蔺无涯颇为赞许地点点头:“此来寻为师,可是有所困惑?”
“是……”慕剑璃认真问:“我宗讲究人剑如一,此心唯剑,不染尘埃。但徒儿红尘历练,总觉人有七情,如何不染?不悟此理,则心有杂念,打不开问道之门。”
蔺无涯呵呵一笑:“看来我的木头徒弟,终于也长大了。”顿了顿,又道:“本宗万里拜剑之仪,非是问剑,实乃问心。山中枯坐,悟不得剑,唯有俗世沉浮,万里行路,尽览人心,方能纤尘不染,进窥于道。”
慕剑璃低声道:“徒儿已有所感。”
“嗯,心有何惑,不妨说来听听。为师很快又要闭关,趁此机会点拨明白。”
慕剑璃欲言又止,一时之间念头纷至沓来,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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