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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船飞速行驶在茫茫海外,一路南下,很快就离开了冰原诸人的追击范围。直到此时,薛清秋才身躯一软,傲立在船头装模作样的身形软绵绵地靠在薛牧的胸膛上。
卓青青很识相地进舱底控船,她知道这回宗主要丢大脸了。
果然船头没有什么你侬我侬心疼不已的气氛,在外威震一世的薛清秋被薛牧一把掀翻摁在腿上,扬起大巴掌噼里啪啦的一顿抽:“逞不逞能了?”
“我不是逞……”
“啪!”薛牧重重抽了一记,怒道:“还嘴硬,什么都不管不顾,学蔺无涯那种弱智,不顾家,不顾宗门,不顾徒弟,不顾男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别人的心情放哪里了?有没有想过出了事,夤夜小婵会伤心,薛牧会痛苦?”
一边说着一边就是噼里啪啦的抽,薛清秋被抽得哇哇直叫:“我不是夤夜!薛牧你给我记住!”
“记什么住!你要反抗,我现在也打不过你,要不要直接揍我一顿?”
这话说得薛清秋没再挣扎,老老实实又被抽了两下,抽着鼻子道:“会去跟他打,当然是有信心才去啊,才不是不管不顾呢。”
“他也有信心,你也有信心,你们谁的信心算数?”薛牧怒道:“还不是合道的愿望盖过了一切,强自认为胜者会是自己!”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不是不顾,而是执念太深重,盖过了其他。薛清秋没话可辩,低声道:“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觉得我没把你放在第一位吗?”
“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谈个恋爱就一定要对方当自己是世界的唯一,我这种沾花惹草的人也没有这样的资格。”薛牧停了手,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方面我很自私,你可以先骂我。”
薛清秋愕然:“哪个方面?”
薛牧沉默片刻,低声道:“按照正常发展,你们寿算绵长,轻易百年以上,而我则未必。所以我能在你们之前先挂了,不需要经历你们去世的伤心。”
薛清秋神色变了,呆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喃喃道:“你这念头,真的自私残忍。”
“你也知道这很自私残忍吗?”薛牧怒道:“那你这次做的是什么?”
薛清秋彻底低下脑袋:“我知道了。别打太重……”
薛牧扬起的手终究没再打下去,变成了轻抚:“伤情怎样?”
“身体的伤其实不重,和蔺无涯交战自然形成的伤,加上最后反噬伤魂,很容易恢复。”薛清秋低声道:“可道境反噬搅乱,影响了天地交感,如今一感应都是秽气杂乱,难以入微。”
薛牧愣了一下才知道意思:“也就是说,现在你能发挥出的实力,跟没入道的化蕴者差不多?”
“是,而且短期内可能还不如,因为暂时适应不了这种凡人状态,反而不如长期处于这个境界的人如臂使指。”
薛牧皱眉道:“这个怎么解决?药王谷能治么?”
“不知道,即使能治也未必肯治,药王谷毕竟是朝廷宗门。何况我们也不该让药王谷知道这个情况,影响难料。”
薛牧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怕是瞒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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