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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娴嘴角笑意更浓:“那就但愿他喜欢吧。”
转眼两人又到了行宫那长长的台阶底端了,还是得下马登阶而上。
苏折提着他和沈娴的鞋,沈娴提着两串螃蟹,两人就穿鞋罗袜往阶上走。
高出辉煌的宫灯宛如在天上一般朦胧,月色洒满整座台阶。
海风从身后拂来,将衣袂裙角吹得纷纷扬扬,时而相依时而纠缠。
两人不赶时间,就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往上走着。
苏折一手拎着两双鞋,还能空出一手来牵沈娴。两人的身影被月色拉长,影影绰绰。
走到一半,沈娴驻足,回头远望,远处是深邃的大海,头顶有满天星辰,让人心旷神怡。
她想,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地方,与内心所期待的一样不虚此行。
苏折循着她的视线也看向远处,那眸底仿若比海还深邃,低低道:“喜欢这里?”
沈娴勾唇笑:“这里山明水秀,所至之处皆是与你的回忆,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喜欢往后就送给你。
苏折嘴上却笑了一下,道:“你好像不是在夸这个地方好。”
沈娴道:“那不然还是在夸你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继续往阶上走,彼此之间流淌着的情意,似日久天长的相知相爱,又似今昨才始然的怦然心动。
沈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她和苏折穿着袜子的脚一同踩上上一级,她又道:“以后我都少夸你。”
苏折道:“是怕我骄傲?”
沈娴抬侧头看他,眼里星火迷离,道:“是再好的措辞,好像在你这里都会黯然失色。”
苏折眼神停滞了一下。
他轻道:“这也是一种夸奖。”
沈娴道:“是吗,我还以为这是表白呢。”
苏折看着她,相视而笑。
而且是他听到的最动人的那种。
两人走完台阶,又闲庭信步地往行宫里面走。
沈娴歪头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螃蟹,笑眯眯道:“你说我们像不像刚下田了回来?”
苏折道:“脚上再糊一些稀泥,大概就像了。”
沈娴笑道:“苏折你下过田去插秧没,我只在我们那里小时候去过。说不定以后我们隐居的地方,也要上坡下田,摘菜插秧,你想过没?总得体验一下各种各样的生活。”
苏折挑眉道:“还没去过,不妨现在开始想。”
然,话音儿一落,便冷不防有一道冷肃的声音斥来:“想什么想?堂堂王爷,整天不思进取,净知道蹉跎岁月、消遣玩乐!”,!
两人走过来,脚上都是沙子,套上鞋也磨脚,沈娴索性就不穿鞋了。她把两串螃蟹挂在马鞍上,翻身就骑上马。
苏折几步到她的马旁边,看了一眼她放在马镫上的白皙如瓷的脚,略略挑了一下眉梢,道:“至少把袜子穿上。”
沈娴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动了动脚趾道:“这样凉快。”
苏折道:“罗袜透气。一会儿你骑马跑起来还漏风,不会热。”
沈娴:“可我脚上都是沙子呢。”
话音儿将将一落,沈娴就愣了一愣,看见苏折将她的脚从马镫上取了下来,正正好抵在他的腰腹,他掌心托着她的脚,用自己的衣角把她脚上的沙子都轻拭干净。
另一只脚也如是。
直到苏折给她两只脚都套上了罗袜,抬眸见她还低头看着呢,道:“傻了?”
沈娴轻声温柔道:“苏折,回去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他若有若无笑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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