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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个弟弟后天就办满月酒了,我进城来补办些东西,也好看看你们。”张婆子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她娇嫩的脸颊,“又瘦了,都没工夫好好吃饭么?”
“奶,瘦点才好看。”甄珠挽着她的手,“奶,你说有法子让村里人不来的,快跟我说说,什么法子?”
反正,她是不想请那些人吃饭的。
张婆子笑了笑,“我是想让里正事先同那些人说,想来咱家喝酒,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给咱磕几个响头,再把赔偿款交上来,咱与他们的恩怨,就这么揭过。他们没钱,定然不敢来。
可现在你被封赏为县主,他们发自内心的想巴结你、想与咱和解,说不定,一咬牙就掏钱照做。”
“那你是怎么想的?”
张婆子眸光微闪,“若他们把赔偿金给了咱,他们要来就来吧。总归有赔偿金,咱也没让他们白吃。”
“可这么一来,咱以后与他们就恢复走动了啊。这些趋利避害的小人,你当真想与他们往来么?”
张婆子默了默。
“丫头,他们也是太愚昧才如此,本性并没有那么坏。”
“没有坏彻底,还能要,是吗?”甄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们可不是他们的爹娘,需要包容他们。”
张婆子眼眸微暗,有些不自在的道,“你看你,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你若是不同意,咱不邀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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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珠正色道,“奶,我不同意。”
在这一点上,她的立场很坚定。
人可以穷,可以落魄,也可以愚昧,却不能有害人之心。
“奶,那一日,咱全家被围起来,要烧死我娘和两个弟弟的时候,你心里感到绝望吗?”
张婆子目光微缩。
都想拿刀把他们砍死,然后再自尽了,如何不绝望?
可是……
不等她说话,甄珠又说,“奶,这不仅仅是伤害了咱们那么简单。要不是有白衍的人在外头阻扰,他们肯定冲进去,把娘和两个弟弟拖出来烧死了。
一个妇人,两个还没满月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没有丝毫容忍怜悯之心,说明这些人的心都是黑的,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们还会把刀对准咱们。奶,咱真的不能与他们再往来。”
“好,就听丫头的,他们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请他们了。”
张婆子这几日也在纠结,一方面想和村里人和解,一方面又不想与孙女起冲突。此时听了甄珠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自己又想了很久,总算开窍了。
甄珠莞尔,“奶,你呀,就是耳根软,是不是村里有人当说客找你了?”
“倒没有。就是那日瞧见一个老婆子,边哭喊边往路上跑,我心里好奇,刚好看见你兰婶子在田边除草,我就问了几句,她和我说起这些而已。”
兰婶子是里正的媳妇,里正还管着村里,她肯定希望村民和睦相处,与自己搞好关系的。
甄珠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便顺着这句话往下问,“那婆子哭喊什么呀?是遭了贼么?”
张婆子噗嗤一笑,“那婆子是王桂枝她奶奶王氏。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坐马车来城里,那林母和王氏想搭顺风车的?”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就是那次,林母给王桂枝说了一门亲事,王氏也瞧过,甚是满意。
这才年初,便迫不及待的让人家下了聘金,下个月成亲。哪知王桂枝这丫头,半夜起来把聘金偷了去,还把王氏的嫁妆、攒了多年的积蓄也偷了,天不亮就说进城给她奶奶请大夫,雇了老刘头的车,逃了。”
甄珠惊讶,“那王桂枝胆子这么大?”
她一个小姑娘,外边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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