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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2章

所谓大道无情，大道之下规则运转，是不会以人的情感而改变的，修行修的是大道，需要炼就天地之心，脱去人间凡尘。

这人海千浪就是以万千红尘灾厄，考验人的心志，天地无情，天地之心也当无情。

那些活了几千年寿元，甚至万载岁月长存者，他们对世间之事的看法，已然跟凡人不同，抛却七情六欲，甚至完全脱去红尘因果。

而楚尘不一样，他从修行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区区数十年，虽不是心志不坚，但是却脱不开这人间凡尘，抛不开那七情六欲。

所以仅仅是第一重浪，就让楚尘心灵颤动。

外面之人看不到楚尘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们能够看到之后楚尘的反应如何。

“情况有些不对啊，他既然已窥得天道，按理说这人海千浪不会让他有如此反应。”

辰长老看着楚尘经历第一重浪之后的反应，不禁有些疑惑。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年龄不足百岁，未曾脱离凡尘很正常。”

玄武宗主则是如此的说道，楚尘刚刚经历万仙会武不到半年，寿元自然不足百岁。

但这确实一个矛盾，未曾脱离凡尘者，如何能够窥得大道。

楚尘能够窥得大道，并非他自身经历感悟，而是借助了菩提古树的记忆有了无尽的阅历。

但这毕竟是不是他自身经历，所以才有了如此的反差矛盾。

窥得大道者，都已然有了天地之心，脱离凡尘，而楚尘却是一个特例。

至于那些弟子们，他们对于这人海千浪已然没有了任何评论的资格，人海千浪的考验已然是大道层面。

其实不仅是楚尘，那些正在经历人海千浪者多有如此反应，甚至有人在第一重浪之下就有些扛不住了。

之所以辰长老和玄武宗主他们对楚尘如此评价，是因为他们对楚尘的期望太高。

在他们看来，有窥道感悟，起码百重浪之内，会镇定自然，不该由此激烈反应。

此刻楚尘已然进入了第二重浪，在这第二重的梦幻之中，他变成了一个书生。

十年寒窗，名落孙山，家境贫寒，衣食无着。

因为无钱还债，跟随自己的妻子也即将被恶霸抢去，楚尘拼命的反抗，却遭受了恶霸和爪牙的一通毒打。

最后在伤痛和无奈中，吐血而亡。

经历了这第二重浪，楚尘心中更是颤动，甚至表情都出现了痛苦的样子。

对于未曾脱去凡尘，未曾抛却情欲者来说，这人海千浪，犹如千重炼狱，会让人痛苦不堪难以承受。

在这第二重浪中，已然有人难以承受，而选择了退出。

“这大道无情，我就该顺从其规则吗？”

“我楚尘一路修行，走的绝不是顺应之道，大道无情我便弃道，天地无情我便逆天。”

“这即便是梦幻之中，我的命运也不该如此。”

楚尘从来不是任由欺压的蝼蚁草芥，若是道不公他便逆道，若是天不公他便战天。

“幻象而已，你有，楚某也有。”

楚尘说着，他的第三目已然开启。

不过这梦幻人海，却不仅仅外部的幻象，还有内心的梦境，仅仅是幻象依然无法改变这梦幻人海的千重之浪。

“梦境！”

“梦貘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