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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在屋顶作响,紧随着屋内的惨叫声,带着千钧力道轰然落下。
——
席古正在赶向孙女的宫殿。
他在惊雷盘踞在席菁殿宇的上方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菁儿的雷劫不会这么早到,而这雷劫威压浩荡,怕是什么高级别的神明在渡劫。
自从外孙闻人骁被杀,女儿席宁疯癫之后,席古的面容更加憔悴了,他生怕自己的孙女也跟着出事,忙不迭地腾云驾雾赶向这里。
甫一落地,他就眼尖地瞥见殿宇门口倒地的仙婢,与此同时,杀神乐的奏响破开风声紧跟着传进耳里。
这许久未曾听过的禁曲……
脑海里霎时间闪过崔钰最初晋神登上南天门的血腥场面,席古心神微颤,迅速掠影冲往殿内。
在他的身影如疾风一般飞速靠近殿门的一瞬,墙壁骤然破开,一根细线闪着金光将席古的肩膀穿透,带着万钧之力将他的身子狠狠钉在外边的朱柱上。
席古的身影颤得如风中落叶,“噗嗤”一声吐出血来。
殿门轰然打开,崔钰提着席菁的骨架迈出了殿宇。
她的手长而纤细,指骨秀挺,血滴沿着她的指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晕开一层血色的花。
席古瞪大双目,目眦欲裂,“是你?你将菁儿她……”
“在你向我动手的那一刻,死亡已经逼近。”崔钰将手中白骨扔在地面,轻飘飘地经过席古身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会穷极一生追到神殿复仇,不死不休。”
另一端的缚神绞从崔钰的指间抽离,像是利剑一般“扑哧”一声扎入席古的心脏。
鲜血飞溅而出,染在朱柱上,更添一分红。
席古被缚神绞束缚着,像是砧板上的鱼,根本动弹不得,他又惊又怒地看着眼前的神明。
若是往常席古尚且有几分还手之力。
可是现在,他分明感觉到崔钰的修为碾压着他,尤胜曾经的圣君。
难道刚才的那场惊雷,是崔钰的雷劫?
席菁的殿宇离天门很近,崔钰负手站在晨曦下,面前就是一扇巨大宏伟的南天门。
新晋的神明就是从这扇门踏入神殿。
包括崔钰。
当初她初上南天门,遭到了许多自诩高贵神明的非议。
他们生来为神,如今见一个没有性别,没有族属,没有情感的怪物登上神殿,内心具是鄙夷,唯恐崔钰污染了这一片神殿的清气。
他们不承认崔钰的神明身份,拉帮结派,围堵在南天门,对崔钰展开了劫杀。
而崔钰,就在晋神之日,犯下第一次杀孽。
“你虽然不是杀我杀得最凶的一伙人,却是背后的拱火者,怂恿者,甚至是参与者。”
崔钰转过身,晨曦的光柔和缱绻,落在她的眉目。
她向席古伸出染血的手,“这么多年,还这么恨我,想必日夜都在担惊受怕吧。”
“现在,该处理你这条漏网之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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