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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宝一剑没有刺中,双目圆睁,惊诧地看着眼前仅用两指就夹住自己佩剑的女人。
海霁稍稍用力,指间的佩剑砰的一下碎成片。
再往前一推,叶宝抵挡不住力道,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碰到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就在她惊讶之余,叶老夫人蹒跚着小步子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小女儿搂进怀里,检查过她没有受伤,才对着叶真哭喊道:
“你们爹还没死呢,女儿就要自相残杀,叶真啊叶真,你为什么要对亲妹妹下狠手啊?!”
叶真没从小妹刺杀她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这一句扎得心口直抽痛,霎时间说不出话来。
旋即叶珍夫妻俩也跟了过来。
见到一地的佩剑碎片,又看到海霁毫不退避的神色,叶珍心下了然。
她先将小妹和母亲扶到椅子上坐好,再施施然走到海霁跟前,向她拱手行了个礼:
“不知仙长前来,招待不周,让小妹吓着了您二位。”
叶宝听她说是仙长,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是修士,连忙叫唤:“修士不能够伤害凡人——”
“够了!”
叶珍喝止住她,朝海霁抱歉一笑,然后转过身,用眼神震慑小妹,“定然是你刚才惊扰了仙长,还不快向仙长道歉!”
叶宝不明所以,母亲又捏了她腰一把,迫于压力只好照做。
总算是来了个明事理的。
海霁心下稍微松了几分,不包庇也不偏袒,详细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这家伙把自己骂的话复述出来,叶真朝她翻了个白眼,又瞥了眼母女相护的三人,心中微微泛酸。
叶家的私事,海霁不好过多插手,只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退到叶真身后,等待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叶珍处理。
“唉……”叶珍几人收拾好了,坐在木椅上,她叫人端上几盏热茶,恭敬地递到海霁叶真手边。
喝过热茶压惊,叶珍放下茶盏端坐着,好似尊通情达理的菩萨像。
她低垂眉眼,像是为两位妹妹的不懂事无比痛心,捂着胸口道:“两位妹妹年纪小,亲姊妹之间斗嘴没个分寸,惊扰了仙长,还望恕罪。”
海霁:“没有惊扰我,倒是叶真恐怕受了惊吓。方才叶小姐执剑便向叶真刺来,若真刺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确实小妹做得不对。”
叶珍转动着佛珠,瞥了眼无人在意的叶老爷子——他早就悄悄地断气了,“但抛开小妹的做法不谈,父亲如今身体抱恙,二妹你体谅他,也不该和小妹置气,况且你可是做姐姐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她要杀我?!”
叶真立刻明白她话里藏的刀,拍手叫道:“好啊,好得很,你们一个叶珍一个叶宝,又合起伙来欺负我了!今天高低是要把罪名推给我了是不是?”
她忽然没由来地大笑出声,心中的刺痛一阵比一阵更烈。
从来都是这样,把脏的臭的见不得光的都推到她头上来,再高高在上指责她,把她给逼疯,没有人来为她说话。
果不其然,见到她这副近乎发癫的模样,叶珍哀叹一声,捂着胸口的手却放松了:
“这么多年了,二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情绪易躁易怒,给她好好地讲道理,人却——”
“我不见得你是在公平公正地讲道理。”
海霁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讲道理,难道就能抛开事实去谈所谓的礼让吗?”
叶真一愣,没有想到海霁如此木讷生硬的人,会为了她而和人精似的大姐对峙。
叶珍不说话了,她使了个眼神,叶老夫人立刻会意。
咳了两声,屋内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看向叶老夫人,听她要发什么话:
“仙长你有所不知,珍珍说的确实不假,叶真这孩子从小在乡野长大,混了身癫狂暴躁的野脾气,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海霁道:“我并不觉得她癫狂易怒,倒是你们在步步紧逼,教她气伤了身体。”
面对她们对叶真的蓄意中伤,海霁毫不退让半步,站在了叶真旁边,宛如她的铠衣甲胄,完好地将人保护起来。
眼见说的这些不能让海霁与叶真生出嫌隙,叶老夫人不顾情面,针针见血地诉说亲生女儿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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