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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悦一直睡到了目的地,陈观静禾在打开车门前先把乔悦叫醒。乔悦睡眼朦胧的看身边漂亮的人,意识还很模糊,就被一件轻羽绒服包住,陈观静禾一只手捏她的耳垂让她清醒,另一只手则遮着外面过亮的光线,乔悦在她的保护里渐渐清醒,自己把手伸进袖子里,然后打开车门感受雪山的第一阵冷风。
没有想象中那么冷,但确实跟潞城是两个季节,她走下车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搭了一只胳膊让楚冕宁下车,得到的消息是小林今天会和那个女生来这里爬山,虽然景区很大,但会有固定的景点和买东西的地方可以偶遇。四个人决定两两一组分开去找,看到了先别声张而是给另外两个发消息集合。
乔悦跟陈观静禾一起上山,楚冕宁则跟程衣媞一起在山脚等着防止他们半路回来扑空,乔悦没去过什么高原地区,所以对自己会高原反应这件事不太了解,但陈观静禾很担心,于是就买了两个氧气罐放在包里。
一路上乔悦都在看一男一女结伴的游客,但走近了瞧都不是小林,一直上到冰川公园,海拔大概有四千多米。乔悦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呼吸不畅,甚至头晕到恶心,陈观静禾握着她的手让她靠在栏杆上休息。
乔悦把头靠在她的胸前后,陈观静禾翻出刚才买的氧气罐将罩子盖到乔悦的口鼻处,症状减轻地很慢,但恍惚之中,乔悦觉得自己很确切地看到小林和一个女生经过,她想要摘下氧气罩说话,但陈观静禾按住她的手。然后她微微侧身用眼神问乔悦是不是斜前方的两个人,乔悦手揪住她的领子对着她点了点头。
陈观静禾掏出手机给山下的楚冕宁发消息,乔悦被她拉着,一路吸着氧保持相对较远的距离跟在那对男女后方。往前又走了些许距离后,小林旁边的女生好像也开始有很明显的高原反应,记得楚冕宁说过他不是很大方,但没想到几十块的东西也不舍得买,她看着女孩难受地蹲下,几乎没有犹豫地问陈观静禾是不是还有一个。
陈观静禾摸了摸乔悦跟手指一样冰凉的脸,然后拉了拉口罩去把氧气罐给前面的两个人送过去,小林回头看了一眼她来的方向,似乎认出来乔悦的脸,于是变得警惕,让女生不要收。
“你知道高原反应会死人吗?”陈观静禾推开他阻拦的手执意要把氧气罐送给女生,小林脸色一变,说攻略上讲这玩意根本没必要买,陈观静禾懒得跟他吵,但又担心女生不信任自己,于是耐下性子解释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女孩也确实难受,虽然不像乔悦反应那么大,但也开始胸闷耳鸣,于是她说了句谢谢把氧气瓶接过来打开放在脸上,陈观静禾转身要走,却被小林一把拉住问她认不认识乔悦。
“你别碰我。”陈观静禾的语气很冷淡,是乔悦从没有听过的,她只会在机场对没有边界感的代拍和狗仔表现的。
“你他...不对,你好眼熟啊。”小林意识到这张藏在口罩下的脸很非同寻常,光是看眼睛就能唤起人的记忆,于是他再次抓住陈观静禾的手臂,很狡诈地笑了一下问她:“你是演员对吧?”
“你想说什么啊?赶紧带你女朋友下山找药吧。”陈观静禾不耐烦地想把他甩开,但奈何男人力气很大,死命地握着,直到陈观静禾掏出手机说自己要报警。
“你知道你身后那女的是同性恋吗?你刚才跟她一直拉着手,差点都快亲上了,你不恶心吗?”小林指着站在原地没有过来的乔悦说道,陈观静禾听他这么讲,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她忍着膈应让他把嘴放干净点,小林矮她一些,但因为陈观静禾是女生所以并没有退后。
他打量了一会儿面前的小演员,然后走到乔悦的身边想要跟她说话,陈观静禾先他一步回到乔悦旁边抱住她的肩膀和脸,小林看见很夸张地诶呦了一声,然后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要是敢去告诉楚冕宁,我就让网上的人都知道你俩来这搞同性恋。”
说完他拿出手机想要录像,但由于距离很近,手机一把就被陈观静禾抓住摔在地上,小林装了很多年正人君子,但其实急眼了下意识也会想打人,她揪住陈观静禾的领子骂了一句脏话,陈观静禾冷着脸,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你如果想聊什么,我们可以下山找个地方说,这里人太多了,等下有人录像就算我们不说你的正牌女友也会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陈观静禾弯腰捡起他的手机塞回他手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很郑重地跟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也该知道我有怎样的律师团队,我可以让你因为名誉权的问题赔我一笔对你来说很高昂的费用。所以你不用想着自己可以录到什么,或者说去网上随便讲什么。”
讲到这里她再次停顿了一下,乔悦的状态很糟糕,她感觉到对方在自己的怀里也快要站不稳,于是很严肃地强调:“我和她是朋友,所以我不希望我朋友的私生活因为我暴露在公众视野里,附近已经有人在看了,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我希望你心里有个答案。”
“观观。”乔悦知道眼下自己应该去医院,她的意识有些模糊,抓着陈观静禾的手开始用不上力。乔悦觉得自己来这里好像是给人添麻烦的,情绪变低之后,身体技能也在下降,她不想这样,很对不起楚冕宁和陈观静禾。小林出轨的女生也缓慢走到这里,尽管还搞不清状况,但仍然想要再次跟帮助自己的人说声谢谢。
“你们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把钱转给你们。”女生说话时向后拉了一把气势汹汹的男人,她没想过两个人第一次出来旅游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实里的小林跟游戏中相比让她感觉十分陌生。
四个人一起往返程的索道走,乔悦依在陈观静禾怀里,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好害怕,就像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当时爸爸不在家,爷爷和住隔壁的叔叔在打牌不愿意管,妈妈抱着自己在旁边求他们送自己去医院,但没人理会,男人们只是不停地抽烟和出牌。
那时候没有网约车,她们一家住的很偏,要跑很长一段才能到主路上去打车,她想起来当时在母亲怀里颠簸但沉稳的感觉,看照片的时候想妈妈怎么那么瘦小,家里的亲戚也总说乔悦身子骨长不高跟她一模一样,但就是这样的妈妈抱着自己跑了好久,即使到了医院,也一直把自己抱在怀里用手捂着输液管。
陈观静禾看乔悦状态没有好转,于是意识到她可能不会正确吸氧,她轻轻拍她的额头让她清醒一点,然后贴到她面前,跟她说:“大口吸,把氧气吸到肺里再吐出来。”
乔悦使不上什么力,她好累,听到陈观静禾问她会抽烟吗,也是微弱的摇头。陈观静禾没办法,只能拉着乔悦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她带着乔悦跟自己同频地深呼吸,过了几分钟,乔悦的状态终于好了点,她抬起眼看陈观静禾的脸,手指仍然紧抓着她胸口的衣服。
“我在这里,不要担心。”陈观静禾的声音要比刚才清楚很多,乔悦点了点头,心跳也逐渐平缓,快要下山了,不能让楚冕宁在这种时候为自己分太多心。
山脚下,小林看见楚冕宁知道跑也没用,于是想说服一起来的女生先回去,但女生看情况也知道大概怎么回事,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很羞耻,身体还不舒服,抱着自己眼泪直接就掉下来,程衣媞掏出包纸巾递给她,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细声细语地说:“跟你没关系。”
小林跑到楚冕宁面前,抓住她的手也开始哭,鳄鱼的眼泪向来声势浩大,对另一个女生的诋毁瞬间倾倒出来,边骂边发毒誓,说自己真的是来这边出差顺便玩一下,是她非要缠着自己要跟自己见面,楚冕宁听的好烦,拍了拍他全是眼泪的脸然后把手在他衣服上抹了一把。
“行了,别哭了啊,听的心烦。”楚冕宁擦完手就往回抽被他拽着的手,小林不松开,她转过脸又看他哭的特别虚伪的模样,恶心地要吐了,但深呼吸都不敢,生怕闻到他身上那股味。
“松开找个地方说可以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好看。”楚冕宁边说边反复甩他的手,乔悦看不下去,放开陈观静禾的手走过去拉了一把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小林随手一挥差点把还没缓过来的乔悦弄倒,陈观静禾反应快扶住了。程衣媞见状也先离开在原地崩溃的女孩走过来,高中练了几年体育,出来干客栈很多地方也是自己装修的,所以只是捏了一把男人的后颈就让他吃痛的松开。
因为人太多了,加上自己做错事被发现,小林在人堆里不敢还手,于是直接原地给楚冕宁跪下了,抓着她的裤腿哭的撕心裂肺的。
“我真求求你了别分手行吗?咱俩在一起十年了,都快结婚了,我保证就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楚冕宁,我不是人,我求求你了。”
“我求你了行吗?你站起来。”楚冕宁抬腿走一步把他的手甩开,在他跪着挪过来之前,转过头跟他讲:“我数三个数你站起来,不然我们聊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找个地方聊,找个地方聊。”没有谈判的条件,他以一个特别难看的姿势爬起来,然后手还要往人家身上抓,但楚冕宁快走两步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伸出手指着他说:“你现在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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